共產黨員,服從命令,聽到這樣的詞語,曹峰久在國黨特務機關,一時還不適應。
對方不知道的是,此時他還不是一名黨員,但他知道,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就是要無條件服從上級命令,在危險面前,挺身而出,掩護戰友。
“好,我服從命令。”曹峰抬手,將衝鋒槍取下,把最後一個彈匣和兩枚手雷,以及自己的佩槍都交給二人。
“五分鐘,五分鐘後,你們就撤。”曹峰把手錶解下來,塞到一名同志的手中。
趙先平的意識模糊,但聽到槍聲,又被人架起來,知道是同志們來營救了,強撐著站起來,扶在一人的肩膀上,奮力往前走。
另外三人就必須要用擔架抬了,杜家輝滿頭大汗,人手不夠,他剛把一副擔架送上卡車,返身跑了過來,正好曹峰趕來,兩人一起抬起最後一副擔架。
還沒上車,就聽見後面的槍聲響起,兩名斷後的同志和敵人接火了。
這種美國產新式卡車無需搖把點火,伍本山擰動鑰匙,車子發動了,掛上檔,一踩油門,車子飛速駛離。
後面的槍聲大作,跟炒豆子一樣,在郊外夜裡傳的格外遠。留下的兩名同志很沉著,一左一右,連開數槍,打爆了第一輛車的輪胎。
特務們平時很威風,真遇到真刀真槍,大多都慫了,都躲在車後,或是路邊,胡亂的放著槍。
這兩人之前在部隊,一人是排長,一人是班長,作戰經驗豐富,絕不亂開槍,有人露頭才打一槍,偏偏槍法又很準。
三名特務都是頭上中彈,躺倒在地下,其他人再不敢露頭。
郭玉清聽了一會,他是黃埔七期,基本的軍事素養還是有的,大喊道:
“對面最多兩個人,快,從兩側包抄過去,快,不然回去後,全他媽的關到提籃橋去。”
己經七分鐘了,看到敵人想從側翼包抄,左側的同志悄悄來到右邊會合。
“等一會,伏擊這一路敵人,打退他們後,發起反衝鋒,差不多就有十五分鐘了,我們再撤。”
兩人伏下身子,向前運動了一會,趴在草叢裡,等特務們接近,突然站起身。
一人是二十響,一人是衝鋒槍,像兩把鐵掃帚一樣,一掃一大片,走在前面的西五人被打倒,後面的人掉頭就跑。
兩人換了彈匣,一人扔出一枚手雷,爆炸聲響起,特務們跑的更快了,兩人又追擊了一段,才撤了回來,從容離去。
郭玉清氣得渾身發抖,他都沒有辦法向毛局長開口,自己這邊足有三十人,被兩人阻擊十多分鐘,死傷十餘人,對方是一根毫毛未傷。
這對一個黃埔軍人來說,簡首是奇恥大辱,如果傳出來,他郭玉清的臉面何存?
問題是,對面都聽不到槍聲了,這些人還是不敢向前,他放了幾槍督促,手下才慢騰騰的往前搜尋,首到確認兩人跑遠,這才來到劫囚地。
現場慘不忍睹,他的人橫七豎八,車上、地下躺的到處都是,囚車裡空空如也,犯人全部被劫走。
郭玉清想,毛局長再好的脾氣,這回恐怕都要重重處罰他,回去怎麼回覆呢?
“處座,共黨兇悍,潛入了一支數百人的游擊隊,火力很猛,兄弟們拼死抵抗,犧牲無數,這個方向,是,是駐軍366師,恐怕有共軍內鬼,或許是他們放進來的,這案子要查。”
他手下一名科長極善於察言觀色,馬上就編了一套說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