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郊區的一個煤炭中轉站,眼下,上海什麼都缺,尤其是棉花和煤炭,馮翊早早盤下這個中轉站,人員進入城區極為方便。
伍本山臉色極不好看,這個學習班就在原警察學校內,每週學習六天,週日放假一天。
週日這天,他出了校門準備回住處,後面有人喊他。
是原第一警察分局的一名科長,叫何思遠,最早也是軍統分流出去的,和他是老鄉,私交不錯。
“幹嘛苦著一張臉?走,我請你喝一杯。”
伍本山心情不好,本不想去,硬是被他拖著,去了一家小館子。
夥計不停的上菜,何思遠又拿了兩瓶好酒來。
“兩個人點這麼多菜做什麼?我每月就這點津貼,可沒法回請你。”
何思遠笑了笑,說:“共產黨不搜荷包,不抄家產,我和你不一樣,存了不少錢,別說一頓,天天請你吃飯都沒問題。怎麼?你跟著首長這麼些年,沒分點?”
伍本山把酒塞拔了,倒了兩杯,一口喝下一半,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首長?他自己都身無長物,共產黨哪有私財?他都交公了,不過,他和杜長官還有老曹,都是供給制,吃穿不愁,我這個待教育的保密局軍官有什麼?屁都不是。”
看他狼吞虎嚥的樣子,何思遠又笑了,這顯然很久沒開葷了,學習班的伙食難以下嚥,這些人早就忍耐不住了。
這天之後,只要是有空,何思遠就請他吃飯,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毛局長電報一天一封,馮翊屢遭訓斥之下,終於決定動手了。
幾天之後,發電廠被炸,接著,又指引國黨空軍炸了兩個重要目標。
但只要行動,就會暴露,兩個行動組很快被破獲。
毛局長一邊發來嘉獎令,給了三千美元的獎金,一邊催促他儘快展開行動。
馮翊暗暗苦叫,他一共還有五十餘人,這都是毛局長留下的精銳中的精銳,持續這種行動,要不了多久,就會全軍覆沒。
可這時,抗美援朝戰爭打響,老蔣叫囂著要反攻大陸,反攻是反攻不了的,他只能指望潛伏特工造點聲勢出來。
毛局長就一個勁的命令馮翊行動,一是刺殺高層,二是連續實施破壞。
方秋白剛剛出差回來,他去了近三個月,先後去廣州、南京、蘇州、杭州等地,各地保密局特務紛紛落網,幾無倖免,繳獲電臺數十部。
剛回到辦公室,局長就請他過去商議。
“上級批評我們了,特務勾結奸商,運往前線的藥品等物資裡大量摻假,這個月,破壞生產和指引飛機轟炸的數量增加一倍,我們的損失很大。
另外,據可靠訊息,敵人正在策劃一起暗殺行動。上級要求我們,儘快剷除殘餘敵特。”
方秋白看著敵情通報,點點頭,說:“看來馮翊是孤注一擲,我本想抓住機會,讓他們一網打盡,現在看,時機己經成熟,我立即去安排。”
杜家輝也沒有閒著,各個科都在排摸線索,和國黨時期不同的是,新政府在各個工礦、街道、社群發動群眾,揭發特務,根據舉報,各科採取統一行動,實施抓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