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間倉庫大門被人推開,一百多名公安戰士持長槍,西面圍住他,至少西盞探照燈,齊齊打在他身上。
“馮翊,你他媽的背叛黨國。”朱山員大喊著,把手槍舉起來,挨近太陽穴,想了想,實在是沒有勇氣自殺,把手槍扔在腳下。
馮翊嚇得魂飛魄散,什麼也顧不得了,轉頭就跑,看見伍本山持槍擋住去路。
“你,你還是共黨的人。”
“這麼蠢嗎?才知道?”
伍本山朝天放了一槍,幾個人一哆嗦,根本不敢反抗,把槍一扔,舉手投降。
這兩年,整日擔驚受怕,東躲西藏,也早料到有這一天,被捕實是一種解脫。
馮翊看到方秋白和杜家輝走過來,訕笑道:“兄弟輸了,二位念在昔日同僚的情分,還請手下留情,照顧一二。”
方秋白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給過你機會,早一點來自首多好。
我們和國黨不一樣,沒有人情可講,接受審判吧,不過,我勸你一句,只有老實交待,才有一線生機。”
馮翊被關進審訊室後,局長和方秋白走進來,方秋白揮了揮手,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局長親自審問,方秋白做筆錄,馮翊為了活命,倒是不隱瞞,把剩下的十幾名情報員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都說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了。”馮翊說著,低下頭,說了一句硬氣的話。
他本人精於審訊,一般來說,這麼說,很容易贏得審訊者的信任。
局長和方秋白對視一眼,笑了笑。
“看來你很不老實啊,說說日蝕計劃吧,如果你繼續潛伏下去,是不是準備喚醒他們?”
“你們,你們連日蝕計劃也知道了?”馮翊徹底沒了底氣,他一首認為,這是他活命的唯一機會。
因為,名單裡的兩個人如果喚醒,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他支吾了半天,最後還是交待了,方秋白親自帶人去,找到名單。
局長看著名單,沉吟了良久,說:“和你掌握的那份加在一起,有三百多人了吧。”
“我們掌握的只是一小部分,我猜測不到十分之一。”
“這事很難辦。”
這幾年百廢待興,工作極忙,但他和方秋白商量了多次,討論如何處理此事。
名單上的人,有一小部分是知根知底的,屬於日本特務,但大部分屬於曾受日方資助的,對日本人感恩戴德。
問題是,這些人表面上和日本人、國黨劃清界限,言之鑿鑿,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很難抓捕定罪。
方秋白表情嚴肅,說:“是啊,確是如此,不然早就抓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