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聯名寫了一份報告發往總部,半個月後,總部首長讓他們去了一趟。
在總部一連待了三天,首到這時候,方秋白才知道,不止他們有這樣的困惑,東北、西南等地,都有類似的問題出現。
上級問的很細,也明確給了指示,又讓他們和各地的案件主辦人進行了交流。
兩人返回上海,按時上級的統一部署,對名單上的人進行了一次甄別,確是日本潛伏特務的,予以抓捕。
這是一項絕密工作,方秋白抽調杜家輝、曹峰和杜家輝等人,組成了一個小組。
到第二年時,局長又交給他一份名單,並介紹一位同志給他認識。
“朱沉舟,他和杜家輝的經歷類似,1937前就打入軍統,曾受命在76號潛伏,這份名單就是他截獲的。”
方秋白和朱沉舟互相之間都聽說過對方,卻沒有打過交道,軍統鼎盛時期包括外圍人員在內,有近十萬之眾,不可能都認識。
方秋白對朱沉舟的加入非常高興,這位同志在日本人佔領上海期間,就接觸到了日蝕計劃,並被日本人發展為成員之一,對這個計劃十分熟悉。
可惜的是,朱沉舟僅和他們工作兩個月,挖出了數名隱藏極深的日本特務後,便被調離。
方秋白感到極為惋惜,送他離開時,說:“我希望再工作一段時間,我們的成果會更大。”
朱沉舟笑了笑:“會有機會的,這是一項長期的工作,是關係到國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我想,我們今後將為此工作一生。”
方秋白深以為然,日本人的心性,他豈會不知,這是一個真正的賊性不改的民族。
兩年後,風雨驟來。
各個調查組紛至沓來,局長被免職,去總部接受審查。
曹峰和伍本山在一天夜裡,同進被帶走,接下來是杜家輝,來了一個調查組,將他關押起來。
這天,調查組通知方秋白,到指定地點,接受組織調查。
訊問室是一間辦公室,兩張桌子一字排開,調查組三人坐在後面,方秋白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除了沒有戴手銬,沒有鐵欄杆,和審訊室並沒有兩樣。
審查持續了一個月時間,方秋白被要求不能離開局大院,他每天晚上需睡在辦公室裡。
據說,這是一名領導特意打招呼,要求這麼做的,按調查組的人說法,像他這種情況,是需要先行關押的。
審查之所以持續時間長,是因為要頻繁外調,因為方秋白總能回憶起別人不知道的細節。
問的內容很多,從邱銘開始,他是叛徒,但軍統所有人的供述和回憶裡,都說他是地下黨,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馮翊己經被槍決。
有人寫舉報信,說陳佳怡和父親的死與方秋白有關,是他設下陷阱,參與了謀殺。
最為關鍵的是陳佳怡犧牲後,組織上派來的人或是被捕或是犧牲,在他失聯的兩年裡,沒有證人。
但此種種,不勝列舉。
方秋白很坦然,坦然到調查人員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他們在調查中,遇到很多人,自認為受了冤屈,不是大喊大鬧,就是氣得渾身哆嗦。
而方秋白極為冷靜,回憶往事時,能把細節還原到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