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調查人員問道：“你殺了江袖盈和小昭野，為什麼不彙報？這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
“軍統在包庇他們，我那時無法和組織聯絡上，只能先動手，這事，我也詳細向組織彙報過。”
“可是，我們又接到舉報，說你是殺人滅口，有人說，你們之間有勾結。”
“可以查，我知道的儘量配合你們。”
方秋白隱隱感到，有人在針對他，在他接受審查期間，不斷的新的舉報送到調查組，而且對他的情況很瞭解。
到最後，問的問題越來越多，方秋白認為，換了自己是主審人員，都不能完全相信自己說的話。
又過了十多天，一名陌生的調查人員前來，和方秋白談了一整天的時間。
第二天調查組宣佈對方秋白的審查結束，並沒有給結論，公開的訊息是免去他的一切職務，另有任用。
方秋白回到辦公室，把東西都收拾好，主要是一份檔案，從保險櫃裡取出，放在自己的公文包裡。
他先去了杜家輝的住處，杜家輝撤職審查，時間較短，據說是一名領導打了招呼，要求停止對他審查。
審查雖然結束了，但因為和方秋白一樣，沒有下結論，暫時沒有安排工作。
看見方秋白進了院子，正在升煤子做飯的杜家輝有些驚訝，他們倆有些不同，杜家輝畢竟是受蘇區派遣打入軍統的，而方秋白是在抗戰期間加入的組織。
“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擔心以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首長，我相信你，己經跟著你十幾年了，那就繼續吧，不過，曹峰和伍本山怎麼辦？”
方秋白坐在小凳子前，幫著看著火，說：“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去找他們倆，晚上就出發？”
“這麼急？去哪裡？”
“急什麼？路上我們慢慢跟你們說，估計他們倆也是一肚子的問題呢。”
曹峰和伍本山己經被關到監獄中，見到方秋白進來，一個紅了眼眶，一個落了淚。
杜家輝辦了手續，將兩個人領出來，原以為方秋白會安慰兩人幾句，誰知方秋白反而訓斥道：
“受點委屈就受不了？還能做什麼大事？如果你們是這個情緒，這個態度，我寧可讓你們留下。”
曹峰率先挺首腰桿，說：“首長，我不委屈，隨時準備工作。”
方秋白看向伍本山，他正在詫異中，在接受審查期間，就聽說方秋白完蛋了，怎麼還能把自己領出來。
但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忙說：“我也一樣，聽首長的。”
幾個人簡單的收拾了行李，每人一個不大的箱子，放了幾套換洗衣服。
一輛吉普車把他們送到火車站，有人把車票交給他們。
方秋白這時仍享受師部幹部待遇，西人住在一間包廂裡，火車開動後，看著三人不解的樣子，他笑著說：
“路上有的是時間，不過，我猜你們都著急了，想問就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