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回憶著，當時，戰士們逐一開啟牢門，犯人陸續出來，這個國軍排長做出反常的動作，是在吸引他們注意，是在掩護從右側監捨出來的一人。
不錯，他又想了想，確認了自己的判斷，他閉了眼，依稀記得是甲字五號的一名犯人。那人身材魁梧，有絡腮鬍子，所以，他有些印象。
“把門開啟。”方秋白來到甲字五號監舍前。
一名戰士開了鎖，推開門，兩人把肩上的長槍持在手裡，警惕的對著監舍，這些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不會給犯人一點機會。
這間牢房關了八個人，或站或坐，都面無表情，彷彿牢門依然關著一樣。
“你，出來。”方秋白指著那個絡腮鬍子。
“是我嗎？長官，我又沒犯錯。”
“犯沒有犯錯，你心裡明白，帶到審訊室去。”
戰士給他戴上黃銅手銬，帶到審訊室，方秋白卻不問話，對伍本山說：“去把那名排長帶到隔壁，我一個個問。”
人帶來之後，方秋白先去審訊國軍排長。
“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不如實交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人在牢房裡，見到絡腮鬍子被帶走，就有些慌亂，他不知道方秋白是怎麼識破他們的，兩眼飄忽不定，顯然是在猶豫中。
“是不是想苦頭？”伍本山一拍桌子。
“貴軍優待俘虜，更不會虐待俘虜。”那人反而穩住了心神，我黨的政策世人皆知。
方秋白呵呵一笑，說：“他還不是黨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原是軍統情報科長，國黨裡刑訊逼供那一套，他很熟。”
說著，站起身，拍拍伍本山的肩膀。
“都是你們國黨的人，你多少要手下留情些。”
走出審訊室時，就聽到一陣嚎叫之聲。等方秋白進去時，這名排長的一條腿斷了，伍本山把筆錄遞給他。
方秋白看了看，說：“為什麼要刑訊？還打成重傷？來人，關他禁閉。”
“首長，不揍他，這小子不肯說實話，首長，是他自己摔傷的。”
伍本山邊被戰士帶出去，邊解釋著。
“狡辯，先關進來，之後去農場勞動改造，紀律是我們的底線，什麼時候都不能突破，明白嗎？”
方秋白對幾名戰士嚴厲的說道。
接著，方秋白來到審訊室，看著絡腮鬍子，問道：“他己經交待了，你還想繼續隱瞞不成？”
“我沒有做任何事，他冤枉不了我。”
方秋白圍著他轉了一圈，說：“你們是上午八點出發去農場幹活，日本人是十點放風，看上去你們之間沒有接觸。”
“當然，就算是想和日本人聯絡，也做不到。”
“是嗎？”方秋白繼續轉著圈，突然站定，招手把兩名戰士喊過來，把他外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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