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滿屋子的茶杯都在嗡嗡作響。
“姓陸的，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我們行動隊的彈藥補給少了一半！”
他指著陸淵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眼神兇悍得像是要吃人。
“你他孃的是不是把老子的子彈拿出去倒賣，中飽私囊了！”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孫大志和那幾個老油條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拼命往牆角縮，生怕被這頭暴怒的黑熊波及到。
軍統裡誰不知道，行動隊的周明就是個瘋子。
仗著自己是站長林寒的遠房表親，平時在站裡作威作福，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
後勤科以前就有個小年輕，因為分發物資慢了半拍，被他一腳踹斷了兩根肋骨。
最後這事兒也是不了了之。
在所有人看來，陸淵這個新來的軟柿子，今天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面對周明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氣，陸淵卻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他手忙腳亂地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甚至差點把自己絆倒。
“周……周隊長，您息怒，您息怒啊！”
陸淵像一隻受驚的鵪鶉，連連擺手，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他那副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模樣，讓周明的氣焰變得更加囂張。
“息你孃的怒！”
周明一把揪住陸淵的衣領，幾乎要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老子今天沒拿到子彈，兄弟們在外面差點把命都丟了！”
“這筆賬，你說怎麼算！”
濃烈的汗臭味和火藥味撲面而來，燻得陸淵忍不住皺了皺眉。
“周隊長，這事兒真的不賴我啊！”
陸淵雙手舉過頭頂，做出一副極其無辜的投降姿態。
他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極其艱難地解釋。
“您上個星期申請的那批駁殼槍子彈，數量太大了，倉庫里根本沒那麼多存貨。”
“這事兒我己經第一時間上報給林站長了。”
“是站長親口批示，說最近風聲緊，經費緊張，讓各個部門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所以才臨時給您縮減了一半的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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