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百樂門外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刺鼻的香水味，錢一鳴罵罵咧咧地走出了大門。
“姓陸的小王八蛋，敢給我下絆子。”
錢一鳴打了個酒嗝，扶著門口的石柱子站穩。
“等老子抓到你倒賣軍火的證據，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停在路邊的黑色福特轎車按了下喇叭。
司機老王趕緊推開車門，小跑著迎了上來，一把扶住搖搖晃晃的上司。
“科長，您慢點，當心臺階。”
“滾一邊去，老子沒醉！”
錢一鳴一把推開老王，粗暴地扯了扯領帶，一頭鑽進轎車後座。
“開車！回西郊別墅！”
“好嘞，您坐穩。”
老王趕緊關上車門，發動了汽車。
福特轎車噴出一股尾氣，像一頭黑色的野獸，扎進了深秋的夜色中。
車廂裡很悶，錢一鳴搖下半截車窗。
冷風吹進來，讓他的腦子清醒了半分。
“今天派去盯梢的那些廢物，有訊息傳回來嗎？”
錢一鳴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冷冷地問。
老王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科長的話，弟兄們跟了一整天。”
“那個陸淵除了喝茶就是聽評彈，連個可疑的人都沒接觸過。”
“廢物！全他孃的是飯桶！”
錢一鳴猛地睜開眼，狠狠一拳砸在車門上。
“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給我接著死盯！我就不信他真是個乾淨的活菩薩！”
車子駛出了市區，開上了通往西郊的盤山公路。
這段路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連個路燈都沒有，全靠車頭的兩道大燈在黑暗中劈開光亮。
前方的坡度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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