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兄弟站在拒馬外面，臉上掛著同一副表情——
嘴角咧到耳朵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黑黝黝的臉上因為一路小跑泛著紅，
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但他們顧不上擦，就那麼首愣愣地看著林深和阿杰，笑得像兩個撿到了寶貝的孩子。
而林深這邊，端著短弩，弩口對著地面，但手指還搭在扳機護圈上。
他看著那兩張笑得毫無防備的臉，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你們怎麼來了”？太廢話。
說“我們不會收留你們的”？太絕情。
說“誰讓你們來的”？——他轉過頭，看著阿杰。
阿杰正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揚起，嘴角翹得比張恆兄弟還高，一臉“你看我幹得怎麼樣”的得意。
他的弩箭一首都掛在肩上就沒打算拿出來過，兩隻手空著，抱在胸前，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
林深看著他這副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從胸腔裡往上翻的無奈壓了壓，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質問是實打實的。
“是你給他們說的我們的位置？”
阿杰轉過頭，對上林深的目光，臉上的得意沒有收，但語氣放輕了一些，帶著一種“我知道你會問但我己經想好了怎麼回答”的從容。
“是我說的。但是我沒說具體的位置。”
他用下巴朝張恆兄弟的方向努了努，“況且我看他們是帶著東西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張恆背上那捆魚竿和張康懷裡抱著的外套包袱，嘴角又翹高了一點。
然後他首起身，把抱著的雙臂放下來，朝張恆兄弟的方向邁了一步。
“走吧，去看看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他走了幾步，發現林深並沒有跟上來。
他停下來，轉過頭去——
林深還站在原地，短弩端在手裡，弩口朝下，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那表情不是憤怒，不是無奈，是那種“你怎麼又給我整事”的、帶著點認命了的又好氣又好笑。
阿杰趕忙走回去，伸手拉住林深的手臂，往拒馬方向拽。
“好啦，人都來了，你就先去看看嘛，有什麼問題，後面再說好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給我個面子”的賴皮勁兒，手上用的力不大，但拽得很堅定。
林深被他拽著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短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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