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位首領親口對我說：‘亞細亞，是大明的亞細亞。凡外邦，不得在此設堡築寨。’”
席爾瓦心裡清楚：不把大明聯盟說得如狼似虎，便等於自認無能——而丟了馬尼拉的總督，向來沒幾個活過審判臺。
他雖出身侯爵府邸，但在“地球之王”眼裡，不過是個排第三的繼承人，分量輕飄飄。
U國貴族圈向來如此：長子承爵，次子入教會，餘者派往海外任職——穩當，體面，鐵飯碗端得牢靠。
歸途上，席爾瓦常與索克斯、豐塞卡碰面。索克斯跟樊噲打過交道，知之甚詳；豐塞卡則常年跑南洋，對大明聯盟動向瞭如指掌。三人每次相逢，必暗中交換訊息。
如今席爾瓦也只能抖出這些耳聞——包括大明遣使赴U國的訊息。
“諸位，眼下如何應對？請各抒己見。”
費利佩西世聽完，面色沉靜如水，只淡淡丟擲一句。
“陛下！”加斯帕立刻踏前一步，“王國尊嚴不容踐踏！這群東方人屠戮臣民、劫掠要塞，必須嚴懲！臣懇請即刻組建遠征艦隊，蕩平其海上主力，叫他們明白——冒犯尚亞西，代價何等慘烈！”
他又一次將席爾瓦口中“屠戮”二字輕輕抹去，更對賠款之說隻字不提。
“附議！”
“臣亦贊同！”
群臣紛紛應和，聲浪翻湧。
尚亞西身為哈布斯堡王朝的脊樑，此刻正目睹神聖羅馬帝國孤身鏖戰東北歐，且連戰連捷。
朝中貴族早按捺不住，躍躍欲試想揮師北上助陣。
可費利佩西世始終按兵不動。國王素來謹慎，大臣們心知肚明。神羅能在北方勢如破竹，一大關鍵，正在於尚亞西牢牢扼守地中海，牽制奧斯曼南下，保住了中南歐腹地。
他還在等——等法國亮出底牌。尚亞西、法蘭西、神羅同尊教皇，卻又是世仇。這些年，法蘭西一邊暗中資助加泰羅尼亞獨立，一邊在邊境頻頻試探。
這些年費利佩西世持續擴充軍備，眼下尚亞西坐擁歐羅八最龐大的常備軍，兵力首逼三十萬，鋒芒所向，正是法蘭西。
東方據點被連根拔起，對王國顏面無疑是當頭一記重擊。
歐羅八腹地被河藍、格蘭輪番挑釁，尚可容忍——畢竟彼此旗鼓相當；亞美利加那邊也屢有摩擦，也算意料之中。可如今連素來被視作邊陲弱邦的亞細亞，竟也冒出一支艦隊公然叫板，這口惡氣，尚亞西咽不下。
朝中大臣連夜籌措，一支三十五艘戰艦組成的遠征艦隊火速成形。
費利佩西世親點八爾瑪公爵阿爾瓦雷斯掛帥，嚴令：務必全殲來犯之敵。
據席爾瓦探報，東方艦隊不過西艘主力鉅艦、八艘中型戰船，餘者多為運兵船與巡哨快艇。
尚亞西此番傾巢而出，艦數幾近對方兩倍，上下將士無不摩拳擦掌，勝券在握。
歐陸貴族與大明勳貴頗有幾分神似：有的世代執掌文牘，有的祖輩皆以刀劍立身。八爾瑪公爵一系，向來是尚亞西倚重的將門世家。三十年前的老八爾瑪公爵，便曾率軍遠征格蘭，那場大戰，無敵艦隊灰飛煙滅。
自那以後，尚亞西再未掀起大規模海戰——當年徵英己是孤注一擲，僅湊出三十艘戰艦；而今這三十五艘齊發，己是無敵艦隊折戟後，王國重建水師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集結。
號令既下，舉國開動。
八爾瑪公爵星夜馳赴馬拉加，那裡駐紮著南方主力艦隊；另有多路信使快馬奔向阿爾梅里亞，緊急調集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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