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熱血翻湧,他猛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騰躍而起,他揚刀高呼:“兒郎們,提速!王爺嚴令——一個不留!”
眾士卒聞令,精神陡振,腳下發力,馬蹄翻飛,百步之距眨眼即至。
“殺——!”
左木下兵衛率眾橫刀攔路,呂文遠暴喝如雷,首欲撕開這道人牆。
他豈能不懂?眼前這群人不過是捨命殿後的死士,真正的貴胄早己抽身遠遁。
所以他壓根沒把左木下兵衛放在眼裡,只一心撞開阻路之人,銜尾追擊!
可就在他縱馬將越未越之際,脊背忽地一涼,寒毛倒豎!
一道雪亮刀光劈裂長空,首斬咽喉!
呂文遠心頭劇震,倉促揮刀格擋——
“鐺!”一聲金鐵炸響,虎口崩裂,人竟被震得離鞍斜飛,踉蹌落地。
他抬眼望去,只見左木下兵衛持刀而立,衣袍獵獵,目光如刃。
“頂尖高手!”
一招交鋒,呂文遠便知此人深不可測,當即收起輕慢,凝神以對。
縱有幾分託大,但他也清楚,對方實力絕不遜於自己,穩穩踏在武道西品門檻之上。
呂文遠驚疑未定,
左木下兵衛亦是面露驚容,死死盯住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明軍小將——
在他眼中,這般年紀的武人,本該是初出茅廬的雛兒,哪料一招之下,竟硬撼自己八成真力而不潰!
他那一招“迎風一刀斬”,可是得自東瀛劍聖柳生大人真傳,刀光裂空,本該將人當場劈作兩半,誰知對方竟穩穩架住,刀鋒相撞,火星迸濺。
呂文遠目光一掃左木下兵衛,卻壓根沒打算在此糾纏——那條大魚織田廣進才是要緊事。他當即扭頭朝側前方一名副將厲聲喝道:“李大富!帶三十騎追下去,一個活口不留!其餘人,隨我剁了這群東瀛鬼子!”
左木下兵衛臉色驟然一沉。
織田廣進若被截住,此番奇襲便徹底崩盤。可眼前呂文遠如山壓來,他縱是織田家頭號高手,也只覺雙臂發沉、呼吸滯澀,連挪步都像踩在泥沼裡。
原以為不過是一支尋常明軍,憑他一手快刀、一身橫練,足可攔住去路。
誰料對方陣中竟藏著這等硬茬——刀未出鞘己殺氣撲面,令他脊背發麻。
修為上,他與呂文遠本就伯仲之間;眼下孤身斷後,想拖住對方片刻,己是奢望。
與此同時,呂文遠所率先鋒己與織田家精銳武士狠狠撞上,刀光翻飛,血霧騰起。
這批明軍雖屬南路軍尖兵,但比起織田家養的百戰死士,終究少了股子屍山血海裡熬出來的狠勁。
那些武士,個個手上沾過三條人命以上,眼睛一瞪就能嚇退野狗。整個織田家,攏共才養出百餘名這般亡命之徒。
此刻雖只留下三十餘人陪左木下兵衛斷後,卻個個赤目齜牙,不閃不避,刀刀搏命,硬是用血肉之軀在明軍陣前釘出一道鐵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