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陽西城牆上，一眾士紳全愣住了——這才過去一炷香工夫？
方才大夥還在盤算：等官軍進城，少不得又要破一筆“血財”。
轉眼間，卻只見滿地奔逃的官兵，盔歪甲斜，旗倒刀丟。
教導團拿下洵陽，壓根沒動火器。
冷兵刃一上手，戰就結束了。
為的是不驚擾百姓，城裡上上下下，竟沒人親眼見過動手。
可自第一聲銃響炸開，到臼炮轟鳴落地，前後不過兩三分鐘。
西城牆上計程車紳們，個個腿肚子發軟，手心冒汗。
這也能叫流寇？
連照面都沒打，五千明軍便當場崩散！
這般本事，是流寇該有的？
早先就瞅見這些人背上扛著火銃了。
可大明的火器名聲早臭透了：射程短、易炸膛、打一發就成燒火棍，還常燻黑臉、崩瞎眼……
前些日子見夏國軍用火銃，城中有些閱歷計程車紳首搖頭——
一幫扛燒火棍的“流寇”，還能翻出什麼浪？
今日站在城頭俯瞰，看得真真切切。
那些被他們嗤笑的“燒火棍”，竟在八十步外就能取人性命！
更叫人瞠目的是那圓滾滾、胖墩墩的鐵筒子——竟能打出“天雷”！
士紳們親眼看著炮兵抬著臼炮出城、架設、點火。
陳三槐首到撒腿狂奔，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捱了“天雷”轟擊。
可城頭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天雷一炸，弓箭手成片栽倒，像割麥子似的。
城門一開，士紳們走了一批；沒走的，也趕緊差家人僕役西下報信、求援。
雖說這些天教導團帶著百姓修渠、分糧、理訟，不少士紳暗裡點頭稱許。
但稅賦停收太久，日子過得太鬆快，單是“只收稅”這一條，就讓他們本能地牴觸這支“流寇”。
此刻，他們才抖著腿，真正琢磨起往後的事。
陳三槐旗上字字分明：“大明杉西參將·陳”。
雖非九邊精銳，可天下皆知，秦軍戰力不輸邊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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