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打字傳送：“白雪同學，打擾一下。你是哪一天去市裡做能力鑑定稽核啊？我這邊剛通知，是後天上午九點。”
發完，他盯著螢幕，心裡有點打鼓。說實話，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給白雪發信息。
可能是因為剛剛在喧鬧中感到的孤獨？可能是因為她是此刻唯一能理解“覺醒”這件事帶來的複雜感受的同齡人？
訊息發出去後，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覆。
他以為對方可能在忙，或者沒看到。就在他準備去玩一把遊戲時，螢幕亮了。
白雪的回覆跳了出來：“我也是後天上午九點。”
言簡意賅，但資訊明確。
李浪心裡莫名一動，幾乎沒怎麼猶豫，手指就敲出了下一句話：
“那……一起？”
這次，回覆來得快了一些：
“好。”
只有一個字，但乾脆利落。
看到這個“好”字，李浪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之前那種身處熱鬧卻倍感疏離的空落感，似乎被這個簡單的約定沖淡了一些。
酒席的喧囂彷彿還在耳邊，李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窗外己是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斑。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雞鳴狗吠。
他揉著眼睛坐起身，緩了幾秒神，才想起昨晚的熱鬧。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嚯！院子裡昨晚擺得滿滿當當的桌椅板凳、杯盤碗盞，此刻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面被清掃得乾乾淨淨，連垃圾都收走了！
只有角落裡堆著幾個乾淨的、疊放整齊的塑膠椅，大概是主家自己留下的。
昨晚的喧囂、熱鬧、人聲鼎沸，彷彿只是一場逼真的夢，此刻夢醒了，只剩下空曠整潔的院子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宴席餘味。
“這效率……可以啊！”李浪忍不住在心裡給昨晚那些“一條龍”服務人員點了個贊。
農村辦事，紅白喜事，講究的就是這股子利索勁兒，熱鬧過後迅速恢復如常，絕不拖泥帶水。
他趿拉著拖鞋下樓，屋裡靜悄悄的。
“爹？”他喊了一聲，沒人應。
廚房、堂屋都沒人。走到客廳，才看到沙發上蜷著一個人影，正是他爹李德勝。
李德勝同志估計是昨晚太高興，被鄉親們灌了不少酒，此刻正蜷在沙發裡呼呼大睡，光個膀子，下身一個大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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