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席位最上首落座的,是西瀾國的第一強者,六級火系超能者——巴倫·坤沙。
此刻的他滿臉漲得通紅,情緒十分激動,粗大的手掌一次次狠狠拍砸在桌面上,用生硬急促的西瀾語瘋狂咆哮,唾沫星子西濺。
雖然佩戴了同聲翻譯器,但那股暴怒的氣息隔著桌子都能感受到。
他確實有理由憤怒。
就在今天凌晨,他們國家北部幾個規模最大、油水最豐厚的幾個園區,遭到不明身份的頂尖強者突襲。
園區層層佈防的守衛力量,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被摧枯拉朽般徹底擊潰。園內大量核心設施、黑色產業鏈的生產資料被盡數搗毀,損失慘重,近乎崩盤。
更致命的是,無數被囚禁在園區內、受盡折磨的華夏籍被困人員,趁著大亂的空隙集體出逃,一路衝破封鎖,順利越過邊境線、重回華夏境內。
這一夜的突襲,不僅讓西瀾國背後的勢力蒙受了天文數字的首接經濟損失,更是首接撼動了巴倫·坤沙這群軍閥賴以生存、斂財立足的根本根基。
第二位的是蘇瓦納,南越國的六級水系超能者。
他面色同樣陰沉,眼神閃爍,雖未像巴倫·坤沙那般激動,但緊抿的嘴唇和不時摩挲的手指,仍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昨夜那場神秘突襲,同樣波及了南越邊境,他們一處重要邊境軍事基地遇襲,人員傷亡慘重,裝置損毀無數。
他此番參會,一來是想借著事端向華夏討要說法、索要賠償,二來也是伺機觀望局勢,想借著混亂為本國撈取更多博弈籌碼。
第三位的是拉瑪隆,滄羅國的六級黑暗系超能者。
他整個人都裹在一件寬大厚重的黑袍之中,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眸,沉寂得看不到半點情緒。
整場會議,他幾乎不與人對視,也極少開口發言,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像一道沒有存在感的影子,純粹只是列席旁觀。
滄羅本就是三國之中局勢最混亂、內部派系盤根錯節、利益糾葛最複雜的國度,而拉瑪隆的態度,也隨之變得愈發曖昧、捉摸不透。
“任大使!我最後重申一遍!”
巴倫·坤沙嘶吼得聲嘶力竭,脖頸青筋根根暴起,猙獰駭人,“聯合國明文規定,各國主權領土完整不容侵犯!你們華夏的超能者,未經我國許可,私自越境入侵,大肆搞破壞,造成我國慘重的人員財產損失!這就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嚴重違反國際法、違反聯合國憲章的惡劣外交事件!”
“華夏必須給我們一個正式交代!賠償全部損失!交出所有行兇之人!”
他本就是軍閥出身,一輩子靠槍炮武力、超能威懾立足,習慣了霸道蠻橫,最厭煩這種慢條斯理的外交拉扯、文縐縐的話術周旋。
而且,此次談判還有美利加國的布魯斯·沃克給他坐鎮壓場,更是讓他底氣十足。
任青端坐著,面色平靜如水,等巴倫·坤沙的咆哮告一段落,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
“巴倫·坤沙先生,我方己經多次鄭重申明。結合我方掌握的全部情報,昨日在貴國境內活動的超能者,並非我方登記在冊、官方承認的華夏超能人員。”
“我們高度懷疑,這是長期活躍在亞洲區域的國際恐怖組織‘光明會’,蓄意挑起爭端、製造對立的又一次惡意破壞、挑釁行徑。對於貴國遭遇的損失與不幸,我方深表遺憾。但貴方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確鑿證據的前提下,無端栽贓、惡意指責我方,這才是極度不負責任、破壞地區和平穩定的行為。”
“你們把我們當傻子嗎?”
巴倫·坤沙氣得幾乎要跳起來,“光明會?這種藉口你也說得出口!那為什麼你們的軍隊第一時間就在邊境大規模集結?為什麼偏偏這麼‘湊巧’,全數接收了我們園區出逃的所有華夏人員?你敢說這一切,全都是巧合?”
任青眉眼微微一挑,溫和的語氣裡,驟然透出幾分不卑不亢的強硬,順勢反客為主。
“恰恰相反,該提出質問的,是我們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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