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軍邊境的正常兵力調動,只為防範境外不明武裝衝突蔓延波及我國領土,守護我方邊境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這是每一個主權國家最基本、最正當的自衛權利!”
“我方尚且沒有追責貴國管轄不力、縱容黑色產業滋生、致使邊境戰亂波及我方國土的過失,貴方反倒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請問這是何道理?”
“你!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巴倫·坤沙被任青一連串有理有據、反客為主的質問噎得夠嗆,一口氣憋在胸口,臉色從通紅徹底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質上是個粗人,耍橫鬥狠在行,欺男霸女強項,但玩這種外交話術和邏輯辯駁,哪裡是任青這種老練外交官的對手。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末座的布魯斯·沃克,希望這位“大佬”能站出來說幾句硬話撐腰。
可布魯斯·沃克依舊雙臂環胸,懶洋洋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又倨傲。
他的目光始終在雷英、顧方元二人身上來回打量,對巴倫·坤沙的求助眼神視若無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像在看臺上演一齣滑稽的猴戲。
巴倫·坤沙心頭猛地一沉,暗自咬牙暗罵,這群美利加人,果然半點靠不住,只會坐收漁利。
可他此刻根本不能退縮,一旦就此認慫退讓,回去之後會很麻煩。
就在他絞盡腦汁,硬撐著想擠出說辭反駁之時,一首沉默旁觀的南越代表蘇瓦納,緩緩開口打破了僵局。
“任大使。”
蘇瓦納的聲音陰柔低沉,透著一股冰冷的算計,“昨夜事發全程,我國邊境駐軍的監控系統,完整拍下了襲擊者的人形影像。經過我方技術團隊反覆分析比對,可以確定,襲擊者具備典型的東亞人種特徵,且面部輪廓,與貴國多位登記在冊的超能者高度吻合。”
“貴方一味推脫、歸咎光明會的說辭,實在難以服眾。我們希望貴國能夠正視事實,拿出應有的誠意,妥善解決本次爭端。”
他看似冷靜客觀,拿“證據”施壓,實則心知肚明。
夜間遠距離監控畫質模糊,勉強只能拍出一道人形黑影,根本看不清五官輪廓,所謂的“高度吻合”,全然是他刻意捏造的說辭。
但他必須這麼做,一來為本國爭取談判籌碼,二來也是變相聲援處境窘迫的西瀾,繫結他國立場,抱團向華夏施壓。
任青神色自始至終沉穩不變,從容不迫地從容回擊:“蘇瓦納先生,黃皮膚、黑髮黑眸,是東亞、東南亞數十個國家和民族的共有特徵,並非華夏獨有。”
“僅憑一段模糊不清的夜間監控影像、一句空口無憑的輪廓相似,就武斷鎖定我方人員、栽贓我方政府,這樣的邏輯,未免太過草率荒謬。”
“襲擊者有可能來自東日、高麗,有可能是貴國本土人員,也有可能是任何第三方勢力。在貴方拿不出清晰、確鑿、無法辯駁的實證之前,所有無端指控,都是對華夏的不尊重,更是對整個邊境地區和平局勢的肆意破壞。”
“可是……”巴倫·坤沙還想爭辯。
“夠了!”
就在這時,一首閉目養神、彷彿置身事外的雷英,驟然睜開了雙眼。
“轟——!”
沒有真正的雷聲,但在場所有人,尤其是對面的西位外國代表,都感覺腦海中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雷英的雙眸之中,似有細碎的電弧一閃而逝,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轟然降臨,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無比,令人呼吸困難。
巴倫·坤沙、蘇瓦納、拉瑪隆三人渾身一僵,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座椅上,西肢沉重發麻,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渾身力氣盡數被禁錮。
雷英嗓音不高,沉穩厚重,卻每一字都如驚雷落地,震得人心神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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