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她的臉上淚痕交錯，看起來確實有些狼狽。
葉聽雪聞言，停下了腳步，微微的仰起臉。
她輕輕的抬起右手，纖細的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片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六角形冰晶，悄然凝結在她的指尖，漂浮在她臉的上方。
午後的陽光熾烈，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照射在這片小小的冰晶上，瞬間折射出璀璨奪目的細碎光芒，宛如捧著一顆微型鑽石。
那冰晶似乎極其脆弱，在高溫下迅速消融，化作一道清澈晶瑩的細流，順著重力的牽引，宛如一條小小的銀色瀑布，輕柔地傾瀉在她的臉上。
陽光穿過這流動的水線，竟在空氣中短暫地折出一道道微小的彩虹光暈。
葉聽雪閉著眼，任由冰涼純淨的水流，一點點沖刷掉臉上的淚痕。
水珠滾過她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尖，最後順著尖削的下巴緩緩滴落。
那一瞬間，冰晶的剔透，水光的清冽，與她臉上那種脆弱後努力維持的平靜交織在一起，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清冷又堅韌的美感。
一旁的李浪看得微微失神，下意識忘了說話。
他見過葉聽雪玩牌時的輕鬆的微笑，見過她清冷寡言的樣子，卻從未見過她這般奇特的、帶著一絲神性般潔淨感的模樣。
很快，冰晶徹底消融殆盡。
葉聽雪就藉著這點純淨的冰水，仔細洗了臉，然後又從隨身的兜裡裡拿出紙巾，輕輕將臉上的水珠拭乾。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整張臉己經變的乾乾淨淨，清清爽爽起來。
或許是因為受到冰水的刺激，她的皮膚此刻顯得格外白皙通透，甚至透著一層淡淡的的粉色，眉眼間的鬱氣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只餘下微紅的眼眶，還能看見一絲之前的哭過的痕跡。
葉聽雪看著怔怔盯著自己的李浪，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臉頰：“怎麼了？沒洗乾淨嗎？”
李浪猛地回過神，察覺自己方才失態，尷尬地撓了撓頭，笑著開口：“沒有，洗得很乾淨。就是突然發現，你素顏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這本是一句下意識的、帶著點安慰和讚歎的真心話。
可落入葉聽雪耳中，卻讓她眼神微微一暗，剛剛壓下去的酸澀再次翻湧上來。
這句話，她那個前男友，也曾經對她說過。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階梯會議室，發現傅正應己經站在臺前，就連雷英院長也親自到場坐鎮。
他倆趕緊找了空位坐下。
傅正應見人己到齊，拿起一沓厚厚的測試單，走到臺前。
“下面，唸到名字的，上來領自己的測試報告單。”
“張小花。”
“到！”
張小花立刻站起來，小跑著上前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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