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越聽眼睛瞪得越大,十分不可置信的看著氣質大變的李蓮花,想說什麼,卻打了個哆嗦。
眼前人變得好陌生,陌生的比李相夷的敵人口中傳出的江湖傳言裡的形象還要恐怖。
方多病氣性上來了,他就不信了,這事沒了李蓮花還不能成了。
於是賭氣的扭頭就走,帶著一首不敢出聲的楊昀春走了。
李蓮花見人走了才靜下心來複盤這一世的變化。
與上一世做鬼的時候不同,此時還是人身,李蓮花的理智佔了上風,一切細節都被反覆琢磨。
他很確定的是──夫人也有記憶!
至少比他還早。
此次時光回溯,證明了他之前的那道交易成立。
他的魂丹應該在夫人那,吸收夫人的七情六慾。
那夫人怎麼還是練成了畫皮?!
那真氣雖有變化,但本質只是更玄妙一些,畫皮的基本原理還是沒變。
這怨恨……究竟是從何而來?!
李蓮花首先排除了灼渺採用人血練功的選項。
思來想去,李蓮花狠狠閉眼。
只有一種可能,畫皮不止兩種練法,而這種此前提都沒提過的方法,必然比用前世那種方法成就來的更苛刻──也更傷身。
想到此處李蓮花坐不住了,急得首在樓裡轉磨,恨不得馬上飛到灼渺身邊,把她想做的事全做了,好好護著她再不使她傷身傷心。
結果想到傷心,李蓮花又是一僵,拜他上一世氣瘋了所賜,如今夫人哪裡會傷心。
憐細雪遮孤光,應築我無情身。
細細回想此世灼渺的一舉一動,語調如初,眼眉如舊,可不一樣的。
李蓮花知道,如今灼渺的所作所為,基於了她認為應該做的邏輯,無關自身愛恨,而較上一世像被堅冰與火山灰封死下的熔岩一樣的情緒,這一世盡數死得乾淨,從空洞到如冰鏡般的眼中,有的只有無差無別的映照。
那不是屬於她自己的心情,是反射的天光。
李蓮花仰天長嘆,他反應過來了,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事己至此,李蓮花知道自己不能急,自己送上門去,灼渺絕對對他防備深重,甚至……視若無睹也是可能的。
這不是李蓮花想要的結果。
李蓮花垂下眼睫,想起上一世大約這時候要發生的事,有了打算。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去李宅舊址,確認一件事。
一路趕到李宅,李蓮花見空無一物,被收拾的齊整的家,心下一沉,抱著忐忑的期待找到自己的房間,開啟床底暗格,看著靜靜躺在原地,不曾被動過的玉佩,李蓮花心徹底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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