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認真的堅持，灼渺應下也無不可。
只是角麗譙的表情就很難看了。
這些日子裡光顧著練功，和妹妹說這些年的事情，忘了說李相夷這人了。
這副妖妖調調的作派不知道要勾引誰！
角麗譙只等妹妹回來拉著她說一說李相夷的過去。
萬不能被這等面上光的糊弄住了。
當個側夫頂天了，實在不能當正經夫郎。
李蓮花還不知道回去要面對什麼，跟著灼渺來到一處涼亭，醞釀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姑娘，你恨南胤嗎？”
你恨這處困了你兩世，使你痛苦不堪，逃不過宿命的根源嗎？
灼渺聽了只覺荒唐，她下意識歪頭做出了難以理解的譏諷表情。
看得李蓮花心下又痛。
“李相夷，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你的疑問我是否能夠理解為你的感同身受呢？
那麼你是在怨恨你洗不掉的血脈？
還是……雲隱山？”
李蓮花狼狽的晃了晃，從那雙實在瞭然如鏡的眸中，清楚的看到了。
他不敢面對的，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無差別的可怖怨恨。
“我……”
“呵。
李相夷，你這十年據說在市井摸爬滾打，可笑你怎麼還是這麼的──蠢。
蠢的過了，顯得通透。
你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那些掙扎了一輩子只為生存，最後稀裡糊塗的死了，到下頭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的糊塗鬼。
你更沒見過，拼盡全力都夠不到仇人衣角的可憐蟲，或者那些死在復仇路上，可是連滴水花都沒能濺起的無名之輩。
要我說，最可笑的，還得是那種，明明自身有得選，偏偏為了所謂的成全大義，自輕自賤，向仇人低頭叩首的。
你說是不是這樣？李門主。”
自輕自賤的糊塗鬼，李門主。
李門主聽得明白，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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