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掌櫃的笑眯眯地招手一旁的小廝接著“上題”。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此題一齣,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
“難道是吃食?”
“是日”賀竹高聲答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圍觀的年輕書生一臉的惋惜。
李平寶和賀竹兩人一路過五關、斬六將,一連破了十題,共得了兩刀宣紙,兩人見好就收,捧著紙,擠出人群準備離開。
這滿載而歸、笑容滿面的樣子,恰好被不遠處茶樓上臨窗而坐的肖景謙看了個正著,他心裡本就對上次在客棧的事情耿耿於懷,如今見對方得了風頭,那股積壓的邪火頓時蹭蹭往上冒。
“真是冤家路窄!”肖景謙將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擱,面色陰沉。
身旁一位同伴見狀,也是臉色陰沉道:“瞧瞧,兩刀破紙居然笑得這般開心,上次便宜這小子了,這次咱們不能放過他。”
“可不要小瞧了他,我今日看榜時,看見他了,聽說他這次府試排名第三。”坐在對面的另一位同伴冷聲說道。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他肖景謙從小便拜名師,才堪堪考了第二十名,他一個賣甜湯的憑什麼考得這般好!
肖景謙眯著眼,眼底劃過一絲精光,冷笑道:“第三?那咱們就去好好會會他!”
一行人下了茶樓,徑首走到李平寶和賀竹面前,狠狠地撞向捧著刀紙的賀竹。
“哎喲!”賀竹猝不及防懷裡的刀紙落了一地。
一旁的李平寶見狀,趕忙彎腰去撿,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摸到一張宣紙時,一隻穿著簇新皂靴的腳,突兀地重重踩在那張宣紙上,甚至還故意碾了碾,留下一個清晰的烏黑腳印。
下一刻,一道刻意帶著誇張的驚訝與滿滿譏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喲!這不是咱們雲山縣的李案首,真是巧啊!看來李兄今日收穫頗豐啊!唉,不是我說你,好歹如今也是童生了,眼界不妨放得寬些,就這種紙,我家書童怕是都瞧不上眼。”
此話一齣,肖景謙身邊的同伴立刻發出一陣帶有惡意的笑聲。
李平寶抬頭看向來人,眉頭蹙起,又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到哪都能看見。
肖景謙見李平寶對他那毫不掩飾的厭惡眼神,心中更加不快,正欲開口。
“肖公子眼界高,自然看不上這等彩頭,不過,這兩刀紙,是我憑本事賺來的,肖公子若是有興致,不妨也去試試,或許....”李平寶故意頓了頓,挑了挑眉,“連這彩頭,都未必能拿到手呢!”
“你!” 肖景謙被他一激,怒極反笑,“笑話!我會對不出那幾道粗淺題目?李平寶,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肖景謙了!”
李平寶揚起唇角,順勢提議道:“既如此,肖公子何不現下便去一試?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肖公子的捷才。”
肖景謙正在氣頭上,不假思索便道:“試便試!若我能連破五題,你待如何?難道就憑你幾句輕飄飄的質疑?”
“那肖公子意欲何為?” 李平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