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年輕小廝笑著迎上去,躬身行禮,那動作行雲流水,堪比大家公子,“幾位客官,請問您們提前預約了嗎?”
李平寶腳步一頓,有些詫異,預約?古代也玩這一套?
顧夫子搖了搖頭。
那小廝笑容不減,“沒有提前預約,在一樓用餐可以,但若是想上二樓或者三樓價格要比平日高些,請問您們幾位想上幾樓嗎?”
王昭湊上前,下巴揚起,一副不差錢的樣子,“上樓,我們去三樓,把你們最好的雅間開一間。”
那小廝一聽,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我們醉鳳樓最好的雅間要二百兩銀子,您們....”
二百兩銀子?李平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裡可是縣城,不是皇城,就算是皇城,這個價格也有些高了,雖說這醉鳳樓處處透露著奢華.....
饒是在皇城出生的王昭聽到這個價格也有些驚訝,本以為再貴也就幾十兩銀子,沒想到還超出了他得預算,作為月光族的王昭摸了摸腰間乾癟的荷包,後退一步,抬頭望天。
見小弟子和王昭的表現,顧夫子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朝著小廝微微點了點頭,“勞煩帶路。”
夫子平日裡節儉的很,洗的發白的袍子照樣穿著出門,怎麼今日二百兩銀子說付就付了呢?這三樓到底有什麼吸引夫子?
顧管家付了銀子後,年輕小廝臉上的笑容變得熱絡恭敬,腰彎得更深,“幾位客官,請隨我來。”
本以為一樓大廳己經足夠奢華,可等到了三樓,李平寶才發現,跟三樓比,一樓根本不算什麼。
剛上三樓,一股涼意便撲面而來,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西周的涼意,觸腳的柔軟,瞬間將李平寶的視線轉移到腳下。
地上鋪著厚厚的深藍色地毯,地毯上織著暗金花紋,落腳下去,腳底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窗戶上糊著碧紗,外頭刺眼的光亮透進來,只剩下了柔和。
牆上掛著一幅幅山水畫,看著落款印章,應該都是出自大家之手,因為就連畫軸都是白玉的。
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釉色溫潤,卻又內斂驚豔。
醉鳳樓的雅間,同他們去過的其它酒樓都不一樣,尋常酒樓的雅間,是一間間隔開的屋子,門一關,自成天地。
而醉鳳樓沒有門,只用一道珠簾隔開,那珠簾不知是用什麼珠子串著,蠶豆大小,圓潤通透,煞是好看。
珠簾用金鉤挽著,抬手浮動間,輕輕晃動,流光溢彩。
“這醉鳳樓有點來頭啊!”王昭撫著下巴煞有其事道。
阿福站在身後,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啄米“少爺說的對!”他說完,轉頭看向自己的好搭檔,左右張望一下,“咦,亮哥呢?”
幾人回頭望去,只見崔亮站在樓梯口,那嘴巴就一首沒合上過,整個人定在那裡。
殊不知,崔亮心裡此刻驚濤駭浪。
他想起臨行前爺爺對他說過得話:用心照顧好平寶,你以後可能是家裡走的最遠的人,以前他還覺得爺爺有些誇大其詞。
可如今他站在醉鳳樓三樓,腳下踩著比他蓋得被子還柔軟不知多少倍的地毯,鼻尖縈繞著不知名的香味,再看小表弟來到這麼奢華的地方,不卑不亢,像什麼大場面都見過的樣子。
他忽然就懂了爺爺為什麼說他會是家裡走的最遠的人,其實更正一下,是平寶走的多遠,他就能跟著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