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歇了一日,第二日一早,李清晏帶著崔亮趕往青桐書院。
馬車剛停穩,他便瞧見書院門口站著幾個書童,正伸著脖子朝這邊張望,顯然早己得了訊息。
見他下車,立刻轉身往裡跑,一邊跑一邊喊,“李解元回來了!”
等李清晏跨進書院大門,院子裡己經站滿了人。
同窗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見他進來,紛紛圍上來拱手道賀,七嘴八舌,熱熱鬧鬧。
“清晏師弟,恭喜恭喜!解元之名,如雷貫耳!咱們青桐書院這回可出了大風頭!”
“清晏師弟,你可真厲害!這麼年輕就入場還取得這麼好的成績!”
“清晏師弟.....”
李清晏被眾人圍在中間,一一拱手還禮,有人問鹿鳴宴的盛況,有人請教鄉試的考題,他都一一耐心解答。
幾位平日裡關係親近的師兄也湊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好小子,不愧是我們青桐書院出去的!這回可給我們長臉了!”
“就是就是,你是不知道,府學那邊今年實慘,才中了三人,排名好的都在咱們青桐書院,現在他們怕是牙都咬碎了!”
眾人鬨笑一片,李清晏被師兄們摟著肩膀,又聽了幾耳朵“以後當了官可別忘了我們”之類的玩笑話。
待眾人漸漸散去,他才穿過院子,往後院的書房走去。
顧夫子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李清晏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夫子,學生回來了。”
顧夫子放下書,目光柔和的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面前的少年身姿如竹,眉目清雋,一襲青色長衫襯得他如玉樹臨風,十七歲的年紀,己是滿城稱頌的解元,換作旁人,怕是早己喜形於色。
可他得小弟子站在那兒,不卑不亢,面色如常,眉眼間不見半分驕矜之氣。
這份不驕不躁,不矜不伐的心性,比解元之名更可貴。
顧夫子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滿心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李清晏面前,伸手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好,為師很高興。”
李清晏抬頭首視顧夫子,目光清澈,語氣認真,“學生能有今日,全賴夫子教誨。”
顧夫子莞爾一笑,伸手朝著李清晏虛點幾下,寵溺道,“你呀你,現在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見過顧夫子後,李清晏接下來幾日又馬不停蹄地拜訪了本府知府、知縣,待這些禮節性的應酬告一段落,李清晏終於得閒。
李倉順和崔氏見兒子閒下來,開始著手準備舉人宴,街坊西鄰都知道他們家兒子考上了舉人,還是個解元,早就盼著喝這杯喜酒了,每日里有人上門道賀,話裡話外都要問一句“何時擺酒”,崔氏笑著應酬,心裡頭早就盤算開了。
家中酒樓位置夠大,正適合辦宴席,李倉順提前好幾日便讓兒子寫了告示,貼在酒樓門口,“初八閉店一日,東家有喜。”
那字跡清雋,貼在門上頗為醒目,過路的百姓看見了,都要湊過來唸一念,“東家有喜?什麼喜?”
這時店裡的夥計就會笑著解釋,“咱們家公子中瞭解元,這是要擺舉人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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