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把臉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比方才多了幾分鮮活氣:“那肯定不是。我想要相對的自由。沒事的時候,我要回去陪夫人的,我要回家躺著。”
“你還要當人家夫君嗎?”趙衍的聲音有些無奈,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更像是一種被她特立獨行折騰得沒了脾氣的縱容。
“為什麼不能?”蘇青抬起眼看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世間又沒有說女子不可為君。絮兒也許知道我是女子,還願意跟我過日子呢?”
趙衍看著她的表情,她不是在抬槓,她說這話時眼睛是亮的。
她是真的在乎絮兒,在乎所有人。
他忽然有些羨慕那個遠在宮外的女子,她能光明正大地擁有蘇青的牽掛,而他只能靠交易來換她的心甘情願。
“這個要求也行。”他鬆了口。
他不介意蘇青有個名義上的夫人,他只是介意她心裡別再有別的男人。
蘇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她頓了頓,語氣比方才更認真了幾分:“陛下,我要相對的自由,就是您不能事事拘著我。這座籠子,我很不喜歡。”
趙衍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握著她的那隻手,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當初修這座殿的時候,朕還是以為你是男子。”他的聲音很輕,不像是在辯解,更像是坦白一段壓在心底太久、久到落了灰的獨白,“朕想,若有一日我們之間的感情被外人知曉,朝野上下必會掀起軒然大波。言官的唾沫能淹死人,史官的筆能把朕釘在恥辱柱上。朕不怕自己捱罵,卻怕你受委屈。所以朕修了這座西面環水的殿,本是想將你藏在裡面,與所有的流言蜚語隔開。所有的指責謾罵,衝朕一個人來便好。”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她,目光裡有一種笨拙的誠懇:“朕沒想過要一首關著你。只是這殿本來就是為你修的,所以這次便讓你住進來了。也許是朕想得不夠周全,讓你誤會了。”
蘇青沉默地聽著。
她不知道這座殿背後還有這些考量,他從未解釋過。
可解釋了又怎樣呢?
他還是把她關進來了,不管初衷是什麼,結果都一樣。
不過,至少他在解釋,在認錯,在試著用她的方式跟她溝通,而不是用帝王的口吻命令她接受。
這大約也算是一種進步。
“你想去哪裡都行。”趙衍繼續說,“但我要派人保護你,你沒有武力。”
這句話並不是命令,是他的懇求。
蘇青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這點她可以接受,只要不是被關在宮裡當一個圈養起來的妃子,有人跟著就跟著。
“就這兩個要求嗎?”趙衍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繼續往下說。
蘇青從他懷裡坐首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裙襬,然後轉過身來看他。
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清亮而幽深。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帶著幾分狡黠和認真。
“陛下,那我的條件有點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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