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的下頜繃緊了。
她說得輕巧,像在開玩笑。
可他知道她表達的意思就是,她會記著。
她會一首記著。
每年清明,每一年,只要她活著,她就會記得有一個人因為她被關著、被罰著、甚至可能死了。
她的心裡永遠會有一個位置,留給叫玄一的人。
這比剛剛說的喜歡更讓他不舒服。
“對了陛下,”蘇青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又恢復了輕快,“我是不是還有個承諾沒用呢?我現在要不要用?”
趙衍看著她。
她切換得太快了,像一個人把沉重的包袱卸下來,換了張輕快的臉。
“你說。”他說,“想換什麼?”
蘇青歪了歪頭,眨了一下眼:“嗯……要不,給我十萬兩黃金?”
趙衍差點被氣笑了。
獅子大開口。
算準了他私庫見底了是吧?
若是從前,他未必拿不出來。
可如今他的私庫填了湖心殿的窟窿,賬面上能動用的現銀確實不寬裕。
她隨口一說的數字,竟是他眼下為數不多拿不出來的數目之一。
他看了她一眼。
她彎著眼睛,嘴角壓著一點狡黠的笑意。
她故意的。
她當然知道他現在拿不出十萬兩。
“哎呀,”蘇青假裝驚訝,“陛下該不會是……沒有吧?”
“沒關係,那就——”
“好。”趙衍說。
蘇青愣住了:“什麼?”
“我說,放了玄一。”趙衍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還他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