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就別給嘛,擺出一副臉色是鬧哪樣?
想不通,索性不想。
蘇青向來心寬,天大地大,快樂最大。
陛下心思深沉如海,她這條小鹹魚猜不透,就不去費那個神了。
該當值當值,該吃吃該喝喝。
偶爾閒暇,她便去找玄一。
趁著他練功的時候,飛快地伸手戳一下對方那硬邦邦的腹肌,然後在玄一驟然僵首的身體和無奈又縱容的眼神中偷笑。
那表情,比什麼都好玩。
或是被精力旺盛的昭陽郡主蕭蘿拉著,在御花園裡鬥草捉蟲,聽她嘰嘰喳喳講宮外的趣聞。
什麼哪家鋪子的點心好吃,什麼街市上來了個會變戲法的異鄉人,什麼哪家的公子小姐鬧出了笑話……
蕭蘿講得眉飛色舞,她聽得津津有味。
日子倒也挺自在。
至於陛下……管他呢,反正她又沒做錯什麼。
蘇青端著茶盞走進紫宸殿時,臉上還帶著剛從御花園曬過太陽的暖意。
她把茶盞輕輕放在御案上,又規規矩矩退到一旁。
趙衍抬眼,正對上那雙彎彎的眼睛。
那眼睛裡乾乾淨淨的,什麼心事都沒有,彷彿前些日子的愁雲從未存在過。
他收回目光,繼續批摺子。
殿內很靜,只有墨條轉動的沙沙聲。
蘇青站在角落裡,偷偷打了個哈欠。
昨晚睡得太晚,今天還有點困。
不過沒關係,今天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找玄一蹭點他珍藏的好茶提提神。
想到這裡,她嘴角又彎了彎。
趙衍餘光瞥見那個笑,筆尖頓了頓。
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落筆。
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