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在外面奔波,她倒是過得不錯。
趙衍心裡不知該是什麼滋味——是該欣慰他沒受委屈,還是該惱他過得這麼滋潤,心裡壓根沒惦記過他?
不過……氣色好了,人也精神了,比之前那副瘦弱模樣順眼多了。
蘇青低著頭,心裡卻翻來覆去。
趙衍回來了,她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朝政上,皇帝歸位自然是喜事——國不可一日無君,他在外面漂了這麼久,朝堂上那些老臣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可對於她來說,卻是樁傷心事。
他回來了,意味著她又要日日面對那張臉,日日提心吊膽,不自覺的又會想起那夜的荒唐……
蘇青咬了咬唇,算了,不想了。
不過,既然趙衍回來了,那一月多差不多兩個月未見的玄一,是不是也該回來了?想到這兒,蘇青心裡一陣雀躍。
玄一那個人,雖然冷冰冰的,話也不多,但對她還算照顧。
有他在,她總覺得踏實些。
趙衍坐在上方,將她臉上那抹雀躍看得分明。
她在高興什麼?
是高興他回來了?
趙衍心裡微微一動,語氣也不自覺放軟了幾分:“阿蘿那邊,如何了?”
蘇青知道他遲早要問這個,便如實稟報:“回陛下,郡主近來心境開闊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般……執著。昨天奴才陪郡主在一品軒喝茶,郡主還主動留意起樓下往來的公子,品評了幾句。”
趙衍聽著,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釋然。
“嗯。”他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你倒是費心了,做得很好。”
蘇青垂首:“郡主能有今日,全靠陛下點撥。”
趙衍沒接這話。
蘇青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
趙衍坐在御案後,面容依舊冷峻,但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是長途跋涉後的那種倦意,而非朝務纏身的煩躁。
不過總體來看,狀態還不錯。
蘇青心裡暗暗盤算:他心情似乎不壞,那承諾的事……是不是可以趁機要下來了?
她壯了壯膽,試探著開口:“陛下,您看這差事……之前的那個承諾,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