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將賬冊合上，往旁邊一擱，語氣淡淡：“你先下去吧。”
陳懷瑾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臣告退。”
他拿著造價單和圖紙往外走，剛出殿門，正好撞見蘇青拎著藥包回來。
“陳大人！”蘇青笑著打招呼——剛剛正說著呢，人就碰到了。
“蘇公公好！”陳懷瑾拱了拱手，兩人客氣了一番，各自離去。
蘇青進了殿，將藥包放在角落的櫃子裡，正低頭往懷裡塞那個留給玄一的小小黑。
她準備到時候從窗戶給他塞進去，那人是悶葫蘆，送東西也不圖他什麼，就是個心意。
趙衍本來還在想錢的事，餘光瞥見她的動作，目光一凝。
“什麼東西呢？”他開口問道。
蘇青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笑了笑：“回陛下，就是一些小玩意兒。陛下肯定不喜歡。”
“拿出來朕瞧瞧。”趙衍放下硃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拿出來，朕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蘇青無奈，只好從懷裡摸出那個小小黑。
那是她做得最滿意的一個——一針一針戳得極細緻，活靈活現。
趙衍一把薅了過來。
他可是看到阿蘿有，張德全也有，連給他傳膳的小太監都有——憑什麼他沒有？
沒有他就自己要。
蘇青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心裡暗暗叫苦。
早知道趙衍要，她就把屋裡那個拿不出手的帶過來。
這個可是她專門留給玄一的，是她認為最好的一個。
現在好了，進了帝王的口袋，還能要回來？
蘇青在心裡偷偷吐槽：趙衍一個帝王，要什麼東西沒有？還能看得上她這些小玩意兒？
算了，到時候再重新給玄一做一個。
趙衍將小小黑翻來覆去看了看，嗯，比他們的更精緻、更好看。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心滿意足地收進了袖中——留給自己的，果然是最好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蘇青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開口：“那個，小青子啊。”
蘇青心裡一緊，這語氣……怎麼有點像要給人下套？
“陛下有何吩咐？”
趙衍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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