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餘音嫋嫋,良久不絕。
“好!”有人帶頭喝彩,掌聲西起。
“沈小姐果然才藝無雙!”
“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名不虛傳。”
幾位命婦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言語間己將沈婉與那中宮之位畫上了等號。
沈婉垂著眼,唇角微微上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對面的席位——
那是昭陽郡主蕭蘿的位置。
空著的。
沈婉收回目光,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蕭蘿不來最好,今夜這滿殿的光彩,都是她一個人的。
早有宮人傳話出來——昭陽郡主風寒未愈,今日不能赴宴。
眾人只道她身子不適,無人起疑,畢竟除夕宴年年有,偶爾缺席也不算稀奇。
只有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心裡暗暗犯起嘀咕。
禮部尚書夫人湊到身旁的命婦耳邊,壓低聲音道:“前幾日還在賞梅宴上見著郡主,活蹦亂跳的,怎麼偏生這時候病了?”
那命婦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不再說了。
另有幾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御前侍立的空缺處。
御前那位公公今日也不見蹤影。
往日那位蘇公公雖說不怎麼起眼,可陛下身邊端茶遞水、傳話跑腿的,總少不了他。
今兒除夕宴,這樣的大場合,偏偏不見人影。
幾個與蘇青打過交道的官員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有人端起酒杯掩住嘴角,有人低頭夾菜,誰也沒開口,可各自心裡都在揣測。
那小子前陣子可沒少折騰,賣御物、收銀子,仗著陛下寵信,什麼錢都敢賺。
該不會是東窗事發,被陛下悄悄處置了吧?
角落裡,幾個品級不高的朝臣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
“那位蘇公公,今兒怎麼沒見著?”
“噓——少說兩句。”
“我就是問問,前陣子不是挺風光的麼……”
“風光?風光過頭了,只怕……”說話的人往下一指,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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