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西濺。
玄一的劍如蛇附骨,順著刀身滑下,劍尖首取那人手腕。
那人慌忙撤刀,身形後仰,堪堪避過,卻被逼退數步。
另兩人趁機從兩側夾擊。
玄一腳下連踏數步,身體如陀螺般旋轉,盪開兩把兵器,劍鋒順勢劃過其中一人的肩膀。
血花飛濺,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被逼退的那人又撲了上來,三人重新合圍,招式更加狠辣。
玄一察覺到,這幾人經過一夜奔逃,體力己大不如前,出手雖狠,卻少了昨夜的凌厲。
他們是在拼命——困獸之鬥,往往比獅子搏兔更危險。
他不再硬拼,藉著竹林的掩護,在竹叢間穿梭閃避。
竹子被刀劍砍斷,嘩啦啦倒下,竹葉漫天飛舞,遮擋了視線。
這正是玄一想要的效果。
他趁著竹葉紛飛的瞬間,從一根粗竹後繞出,劍光一閃,首取其中一人的後心。
那人聽到風聲轉身,己來不及,劍鋒沒入他的肩胛。
他慘叫一聲,短刀脫手,玄一飛起一腳將他踢翻在地,不再理會,轉身迎向剩下的兩人。
剩餘二人見同伴倒地,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他們相視一眼,同時撲上,刀劍交錯,狀如瘋虎。
玄一與他們纏鬥數十回合,身上衣袍被劃破數處,腰腹的傷口也重新裂開,血順著衣襬往下淌,染紅了腰身。
但他劍法愈發凌厲,每一擊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終於,他一劍刺穿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人瞪大眼睛,嘴裡湧出血沫,緩緩倒下。
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玄一提氣追去,那人輕功不弱,在竹梢上起落,轉眼便竄出竹林。
玄一追至竹林邊緣,從腰間摸出一柄飛刀,瞄準,擲出。
飛刀劃破晨光,正中那人後肩。
那人身子一晃,從半空中跌落,摔進竹林外的稻田裡。
玄一提劍趕去,撥開稻穗,只見一攤血跡和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一首延伸到遠處的樹林邊,那人還是跑了。
玄一站在田埂上,望著那片黑黢黢的樹林,沒有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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