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養心殿的燭火落了一層薄薄的燈花。
蘇青洗漱完往床上一倒，剛把被子拉到胸口，身旁的床榻便陷下去一塊。
趙衍己經跟著躺了上來，手臂自然而然地環過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蘇青閉著眼，含糊地推了他一下：“你明天不上朝了？”
“上。”趙衍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但是不影響什麼。”
蘇青睜開一隻眼看他：“趙衍，我覺得你應該規律作息。你這樣晚睡早起……身體遲早要垮的。”
蘇青剩下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趙衍這人好像從來不懂得歇，晚睡早起是常事，朝堂上那些摺子堆得比人還高，他一個人扛著。
雖然眼下身子骨硬朗，練武的人底子好，可再好的底子也架不住日復一日地熬。
她以前就是這麼熬沒的，九九六，連軸轉，等到發現不對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但是她對皇帝說“你這樣容易折壽”，聽著像是在咒他。
趙衍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研判，又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你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蘇青別過臉去，“只不過你也算是個勵精圖治的好皇帝，好歹保重保重自己的身子。”
趙衍“嗯”了一聲，腦袋往她頸窩裡一埋，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不用擔心，我身體好得很。青青要不要試試？”
他的手在她腰上緊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麼，“明天你就走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今晚……能不能放縱一次？”
蘇青重新閉上眼，聲音悶悶的：“你一天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別的？跟我在一起，你就只惦記這個？”
“也沒光惦記這個——”
趙衍頓了頓，呼吸落在她耳側，帶著一點溫熱的潮意，“我還想你要活得久一點，陪我也久一點。”
蘇青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不纏著我，我能活到一百歲。”
“那不行。”趙衍說得理首氣壯，“那我纏著你，你活到九十歲也行。”
蘇青：“……”
算了，不跟他爭。
趙衍的手己經沿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指尖擦過裡衣的領口，停了一下，又慢慢地往下滑。
蘇青一把按住他的手，拍了一下：“你要是再動，我現在就走。”
“你走哪兒去？”趙衍的聲音帶著笑，像被她逗到了，“大半夜的，宮門都落鎖了。”
蘇青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沒接住話。
趙衍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頸側的皮膚上，帶著一點溫熱的潮意：“你這次出去，我得有好幾個月見不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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