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哄著再說。
“嗯。”趙衍應了一聲,手卻沒收回去,反而又往她腰上帶了帶,兩個人之間幾乎不留空隙。
“那今晚……能讓我放縱一次嗎?”
蘇青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氣,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放棄,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地罵了一句:“趙衍,你今晚是打算讓我死在床上嗎?”
趙衍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埋在她肩窩裡笑得整個人都在顫:“青青……你對我這能力還挺肯定的啊。”
他笑夠了,又湊近她耳邊,“不過你放心,我會悠著點的。我就當你答應了。”
“趙衍,你真不是個東西。”
“是是是……”趙衍嘴上應著,手卻己經重新搭上了她的腰,動作放輕了些,像是怕真的把她惹急了,又不捨得完全鬆開。
燭火輕輕跳了一下,帳幔落下來,遮住了大半的光。
……………………
天還沒亮透,皇宮角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一輛青布馬車從門裡駛出來,車輪碾過青石板,沒發出什麼聲響,沿著空無一人的街巷往城門方向去了。
趙衍站在城牆上,目送那輛馬車穿過城門洞,沿著官道越走越遠,最終縮成一個看不清的點,消失在濛濛的晨霧裡。
風從城牆上穿過來,把他玄色的袍擺吹起又落下。
他沒有說話,手指搭在城牆的磚沿上,指尖微微用力。
身後的玄二安靜地站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個什麼都看不見的方向,又收回來,垂著眼開了口:“陛下,其實娘娘留在京城,也不會有危險的。”
趙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對著那一片晨霧說的:“朕不敢賭。”
他的手從城牆磚沿上收回來,垂在身側,握了一下又鬆開:他現在……不敢想沒有她的日子。
那些日子太像活人的日子了。
有人會在他面前抱怨飯菜太淡,會嫌他擠人,會罵他不是東西,又會在半夜迷迷糊糊地把腳伸進他懷裡說涼。
那些話不敬,可那些話裡有一個真真實實的人。
他幾乎忘了被人當尋常人來對待是什麼感覺。
小時候在軍中,人人知道他是皇子;舅舅看他,眼裡裝的是儲君;張德全畢恭畢敬,嘴裡喊的是“主子”。
每一個人都在對他的身份說話,沒有人是在對他這個人說話。
他聽得見那些稱呼,聽不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是她讓他重新嚐到了那種味道。
他不想再一個人回到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上去了。
他也不確定自己若是在她醒著的時候送她,會不會改了主意把她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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