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表哥,咱倆無親無故的。”
“那也能算個表哥。”
“切,不說拉倒。”
蘇青在一旁聽了一耳朵,隨口接道:“他這個是別人送的。”
蕭蘿立刻轉回頭:“咦?你怎麼知道?”
蘇青噎了一下:“機緣巧合……”
“誰送的?你告訴我,我首接找那個人要去。”蘇青笑著搖了搖頭:“那你只能問——”
她朝趙郢努了努嘴,“問這個狗主人。”
蕭蘿掃了一眼趙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哼了一聲:“算了,他不會說的。”
隊伍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日頭從頭頂慢慢偏到西邊,又走了一天,官道兩旁的景緻漸漸變了。
田埂上的桑樹多了起來,新翻的泥土蓋住了舊年的痕跡,遠處有炊煙一縷一縷地升上來,像有人在地平線上畫了幾道輕輕的線。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江州城破舊的城牆便出現在視野裡了。
暮色正從城牆的缺口處滲進來,把整座小城染成一層暖融融的舊金色。
趙郢騎在馬上,習慣性地往後掃了一眼。
目光越過隊伍末尾揚起的塵土,落在遠處官道旁的一棵老榆樹下。
一道人影正站在那兒,遠遠的,隔著整片暮色,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見一個輪廓。
暮色從他身後鋪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路邊的草地上,安安靜靜的。
趙郢的目光在那道影子上停了片刻,微微眯了一下眼,重心微偏,隨時能發力,隨時能消失,那是暗衛才會有的站法。
那人站在那裡沒有動,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這支隊伍。
趙郢的餘光掃見玄七和玄三,兩人都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又各自收回了目光,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趙郢垂下眼,沒有出聲。
蕭蘿察覺到趙郢的視線,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只看見遠處一棵老榆樹和一片空蕩蕩的暮色,什麼也沒有。
“你們在看什麼呢?”她問。
趙郢收回目光:“沒什麼。”
他嘴上說著沒什麼,心裡卻轉了一下,他那位六弟御人倒是有一套,能讓這種人心甘情願替他守著後路。
蘇青聽見動靜,也偏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見,便眼神詢問玄七。
玄七語氣平平的,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一位故人。”
蘇青沒有多問,她大約猜得到那位故人是誰,但他沒有露面,她也就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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