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她坐首了身子，認真地看了絮兒好一會兒：“絮兒，你怎麼了？是家裡沒錢花了？”
她一拍腦袋：“我的錯我的錯，我好像是好久沒給你錢了，我那個屋子裡放錢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呀，你沒拿著用嗎？”
說著便抬頭要喊玄七，“玄——”
“不是不是！”絮兒趕緊按住她的手，急急地打斷，“是我想自己掙更多的錢給你花。我也給夫君修一座漂亮的宮殿好不好？”
蘇青愣了一瞬，旋即笑了：“絮兒，你喜歡那個宮殿嗎？喜歡的話咱們再過去住兩天。”
“喜歡。”絮兒搖了搖頭，“但是我想自己給你修一個。”
蘇青看了她很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絮兒，你這是要把我當國寶養著？還要給我修宮殿。”
絮兒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對我來說，夫君就是無價之寶，什麼都值得。”
蘇青沒接這句話。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絮兒的肩膀，看見伍念抱著臂倚在廚房門框上，微微垂著眼，像是不打算參與這場對話，可嘴角那一點弧度藏得不夠好。
蘇青收回目光：“伍老闆，你這就拐我的人，是不是有點不道德了？”
伍念抬眼，笑了笑：“娘娘此言差矣。是她自己想為你做點什麼，我可一個字都沒逼她。”
絮兒在一旁使勁點頭，急急地接上：“夫君，是我自己想去的！我想出去多看看，多學點東西，多見見世面。”
她說著一頓，聲音低下來一點，卻穩穩地托住了後半句，“想過一下不一樣的人生。”
蘇青沉默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聽得見風從屋簷下穿過的聲響，細細的，涼涼的，像是連風都放輕了步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伸手拍了拍絮兒的頭頂，力道輕而穩：“絮兒，如果這真是你想做的事，那就去吧。我永遠支援你。”
她頓了頓，彎了一下嘴角：“我們絮兒，也該活得更精彩些。”
絮兒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淬了一層水光：“嗯！我要當建昭第一個女富商。”
蘇青笑了，伸手替她把一縷散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篤定：“嗯，我們絮兒肯定能的。我信你。”
當天夜裡，絮兒洗漱完便抱著枕頭推開了蘇青的門。
蘇青正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舊話本，見絮兒進來，便往床裡側挪了挪，讓出半邊位置。
絮兒把枕頭挨著她的枕頭放下，又順手把她搭在椅背上的外衫疊好，這才掀開被子鑽進來。
床鋪暖了有一陣了，棉被裡裹著蘇青身上的熱氣，絮兒挨著她躺下來，先是規規矩矩地平躺著，手搭在被面上。
過了片刻，她往蘇青那邊挪了挪，又挪了挪，首到肩膀挨住蘇青的胳膊，才安安穩穩地不動了。
蘇青沒有看她，目光還落在話本上，嘴角卻彎了一下：“怎麼跟安安似的，蹭來蹭去的。”
絮兒沒接這個茬，她把臉往蘇青肩頭靠了靠，悶聲問了一句：“夫君，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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