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笑了笑,語氣裡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去了兩天,第三天開始人就只找明楊了。估摸著是聽說明楊又要回邊境了,趕著把壓箱底的本事都學出來。大哥這邊嘴上沒說什麼,可那張臉臭得——”
他比劃了一下,“三丈外都能聞到酸味。”
說完自己先樂了,又接了一句:“我不信你沒看出來大哥對阿蘿的心思。”
蘇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語氣平平:“看出來了。可阿蘿不是還沒那個心思麼?關我什麼事。各人的緣法各人自己去磨,我可不摻和。”
趙衍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提這茬,往她身邊挪了挪,伸手搭在她腰後:“行了行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你大著肚子跑過來,總不會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吧?”
蘇青這才想起來正事,伸手從袖子裡摸出幾張銀票,往趙衍面前一拍,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喏,你的兩成。”
趙衍低頭一看,目光在那幾張銀票上停了一瞬,眼底浮起幾分意外。
他湊過來數了數,嘴角慢慢揚起來:“兩成就這麼多?青青可真是個大寶貝。”
蘇青被他誇得有些飄飄然,但還是實誠地搖了搖頭:“不是我,是伍老闆。他會做生意,路子熟,那些使臣都是他帶著絮兒一個一個去談的。我不過是出了個主意罷了。”
趙衍笑著把銀票收進懷裡,伸手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嗯,你們都是難得的人才。”
蘇青被他這話逗得嘴角壓都壓不住,往他肩上靠了靠,窩進一個舒服的姿勢裡。
兩人正說著話,張德全端了一盅參湯進來,輕手輕腳放在案上。
趙衍接過來,試了試溫度,一勺一勺吹涼了,遞到蘇青嘴邊。
蘇青乖乖喝了幾口,便偏過頭不張嘴了。
“剩下的你喝了吧,別浪費。”
趙衍也沒多勸,勺子一撇,仰頭幾口便喝了個乾淨,末了把空盅動作利落的往案上一擱。
蘇青看著他這副不講究的模樣,笑了笑,又想起方才張德全那佝僂的腰身,隨口道:“我看張公公是不是該好好歇歇了?一把年紀了,還整天忙前忙後的。”
趙衍擦了擦手,語氣裡帶了點無奈:“說過好幾回了,他不聽。我挑的些清閒活讓他幹,他說等著你肚子裡這個出來,他要幫著帶孩子。”
蘇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敢情好,反正我也不想帶。”
趙衍也笑了:“放心,用不著你親自帶,到時候小傢伙出來有他忙的。”
殿外的風順著門縫溜進來一縷,把案上的燭火吹得晃了晃,卻很快又被室內的暖意吞沒了。
新年一晃眼就到了。
宮裡張燈結綵,湖心殿裡早早就掛上了紅燈籠,廊下的霜花映著燭光,化成一攤暖融融的紅。
蘇青這幾日忙得很,給陳師傅封了個厚實的紅包,又一一給趙衍身邊那幾個暗衛包了,玄五、玄七、玄九、玄三,在值得一個人沒落下。
暗衛們接過紅包時都有些發愣,互相對視一眼,到底沒推辭,各自收下了,嘴上不說,眼底卻都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熱乎。
輪到蕭蘿的時候,蘇青把一隻鼓鼓囊囊的紅包塞進她手裡。
蕭蘿低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青青,按輩分我還算你姐姐呢,我沒給你包,你倒先給我包上了?”
蘇青笑著擺手:“我現在有,就想給你包,拿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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