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下。”
他仰頭嚥下。入腹時無感，數息後丹田正中卻泛起一層薄涼，像有人在兩團火之間隔了一道淺的柵欄。
黑火在左，對著柵欄低吼；白火在右，貼著柵欄踱步，它們仍看得見彼此，熱浪與寒氣隔著柵欄衝撞，卻再也咬不到對方。
“藥效能撐多久？”
“一個月，藥膜會日漸稀薄。”李江月按回瓶塞，“到青木州前，你還得另想辦法。”
林夜未再多言，李江月起身回隔壁丙八號房，臨走將艙門虛掩了一半。
他在床邊坐了片刻，老墨自袖口滑出，盤在枕上蜷成一團。
鱗片色澤比在十萬大山時淡了一層，腹側兩道被魏嶽青劍削出的裂口尚未癒合，每呼吸一次，邊緣便滲出極細血絲，可它腦袋擱在枕上時，尾尖仍輕輕戳了戳林夜手背。
“那藥有用？”
“說是管一個月。”
“一個月夠了。”老墨合上豎瞳，“悠著用，你若炸了，老子還得給你陪葬。”
“行了，出去透透氣。”
林夜起身，推門走向甲板。
走廊盡頭，靈食居門口圍了幾人。
方舟餐廳，木牌標價：靈藥膳、靈食按靈晶計價。
一個紅鼻老頭蹲在臺階上，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灰老道袍，袖口磨破，破口下隱約壓著八卦殘紋，正把袖子翻過來抖靈晶。
幾枚中品叮噹滾落石板，他撿起數了數，撓撓紅鼻頭，又去抖另一隻袖子。
掌櫃有些氣急敗壞：“死老頭，欠了一百中品靈晶，還敢來吃霸王餐。”
老頭抬頭，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帶著幾分窘迫的討好笑意：“差、差點……等等——”
他摸遍全身口袋，又倒出兩枚中品，仍不夠。
林夜本無意插手旁人瑣事，側身便欲從老者身側繞行而過，腕上老墨的靈識驟然收緊。
“林小子。”
靈識傳音壓得極低，低到分不清是緊張還是戒備。
“這人深淺莫測，少招惹，儘快幫我弄點療傷藥。”
林夜腳步頓住，老墨乃九階入道兇獸，全盛時靈識可隔整片沼澤鎖定魏嶽的靈能波動，它說“看不出”，便只有一個意思。
他沒回頭，卻退了兩步，從儲物空間摸出靈晶袋，抽出一枚上品靈晶，捏在指間。
“我替他付。”
靈晶落櫃，聲輕如石入水，老墨在他腕上又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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