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林夜，眼中滿是驚疑。
這十株藥材，是他親自佈置的。其中五真五偽，偽裝之精妙，連他這個負責佈置的人都差點看走眼。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用一縷火焰探查了三息，就毫不停頓地給出了答案？
“你確定？”中年監考沉聲問。
林夜沒說話，只是看向桌上的玉簡。
李江月咬了咬牙，拿起玉簡，按照林夜剛才說的順序，將真偽判斷一一刻入其中，並附上了簡單的鑑別依據，那些依據，連她自己都覺得牽強。
刻完後，她將玉簡遞給中年監考。
中年監考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掃過裡面的內容。越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
十株藥材，真偽判斷完全正確！
比如第一株偽赤焰靈芝，林夜的判斷依據是“菌蓋背面紋路過於規整，缺乏自然生長的隨機性”；第二株偽寒冰蓮，依據是“莖部節紋多了一圈，違背了寒冰蓮百年生一節的規律”……
這些依據，看似簡單，卻恰恰是辨別這兩株偽藥最關鍵的要點！
中年監考抬起頭，深深看了林夜一眼。
“你們可以走了。”他收起玉簡，“結果會在下午公佈，到時會有人通知你們。”
李江月鬆了口氣，向監考行了一禮，和林夜一起退出木棚。
走出竹林小徑，重新回到紅石路上，李江月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你確定沒看錯？”
“沒看錯。”林夜語氣平靜，“淨火探入藥材內部，真偽一目瞭然。”
李江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難怪你敢選‘難’檔。有你的淨火在，藥材辨識對我們來說，簡首跟作弊一樣。”
林夜搖了搖頭。
“淨火只能探知結構是否‘完美’，但真正的藥師，需要了解的是藥材的藥性、用法、相生相剋。我這種方法，只能應付考試，成不了真正的藥師。”
李江月沒再說話。
她知道林夜說得對，但此刻，她只覺得慶幸。
至少，第一輪算是穩了。
兩人沿著紅石路往回走，途中遇到其他參賽者，大多神色凝重，有的唉聲嘆氣，有的眉頭緊鎖。
幾個先前在涼亭見過的拾道閣弟子，此刻正聚在路邊低聲爭論。
“……第九株‘玉骨參’，分明是偽品！你們看它根鬚末端的顏色，真品應該是玉白色，這株卻帶了一絲灰。”
“韓師兄說得對，我也覺得有問題。”
為首的韓楓卻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不，不對。‘玉骨參’生長在萬年寒玉礦脈中，若礦脈附近恰好有‘灰岩層’，根鬚沾染灰色也是可能的。這株……很可能是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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