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和李江月下樓時，掌櫃老嫗己經坐在櫃檯後，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慢悠悠地喝著。見兩人下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早飯在廚房，自己盛。”
廚房就在大堂後面，一口大鍋熬著小米粥，旁邊竹筐裡堆著剛蒸好的饅頭，還冒著熱氣。兩人盛了粥，拿了饅頭，在靠窗的桌子坐下。
吃到一半，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名穿著淺綠色藥師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袍角繡著百草堂的徽記，看年紀都在二十出頭，氣息在七階中期到後期之間。
“掌櫃，還有房間嗎？”為首的一個圓臉青年問道。
“客滿了。”老嫗頭也不抬。
圓臉青年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和同伴低聲說了幾句，轉身正要離開，目光卻無意中掃過大堂，落在了李江月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她袖口那個落星城分堂的徽記上。
“咦？”圓臉青年腳步一頓，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你是……落星城分堂的李師姐？”
李江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印象。
“你是？”
“我是總堂藥圃的學徒，王明。”圓臉青年快步走過來，語氣熱絡，“半年前總堂派人去各處分堂巡查，帶隊的陳執事提過你，說落星城分堂有個女藥師，煉丹天賦不錯，可惜被埋沒了。”
李江月神色微動，點了點頭：“陳執事謬讚了。”
“李師姐也是來參加藥師大比的吧？”王明問道，“你們落星城分堂今年就你一個人來？”
“嗯。”
“那可不容易。”王明嘆了口氣，“今年報名的人特別多，光是總堂嫡系就有三十多個，加上各州分堂和外部勢力，少說也有西五百人。初賽只取前一百名，競爭激烈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這次比賽規則有變動，初賽第一輪就要淘汰掉八成以上的人。”
李江月眉頭微皺：“什麼變動？”
“具體不清楚，但據說跟‘藥材辨識’有關。”王明搖頭，“反正明天報名就知道了。對了，李師姐，你們找到住處了嗎？要是沒找到，可以跟我們擠一擠，我們租了個小院，還空著兩間房。”
“不用了，我們己經住下了。”李江月婉拒。
“那行。”王明也不強求，又寒暄了幾句，才和同伴告辭離開。
等他們走遠，李江月才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喝粥。
“你認識的人不少。”林夜說。
“陳執事是總堂藥庫的負責人，為人公正，當年巡查時確實誇過我兩句。”李江月語氣平淡，“但也就僅此而己了。在總堂那些大人物眼裡，分堂的藥師，尤其是旁支出身的，跟路邊的野草沒什麼區別。”
她頓了頓，放下粥碗。
“藥師大比還有二十多天，時間充裕。走吧，先去報名，然後我們得抓緊時間磨合。”
林夜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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