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去哪裡了……”
漫長的夜晚,那邊的龐然大物還不算是最引人注目的個體,一頭狼人從灌木叢中鑽出,原本一瘸一拐的右腿已經開始長出稀疏毛髮。
鼻子不斷抽動著,像是在尋找什麼逃跑的目標,最後卻一副苦眉愁眼的樣子。
那一大股血腥摻雜腐朽的氣味將原本那惡鬼的味道攪動得四分五裂,更不要說對方可能針對自己早就使用了某種氣味切除的道具。
灰凪扶著樹幹,站在這裡地勢偏高的山頂,右手邊正是他過來的古城公園。
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早點回去睡覺了?話說林恩威去哪裡了?凜霧應該早早就帶著他離開了吧。
揉揉鼻子,灰凪的目光掃下,突然聽到一聲爆響,注意到是左手邊的湖泊發出的動靜,抖抖耳朵。
藉助狼人還算頂尖的視力,他看到一座可以比肩公園假山的巨大身影不斷揮舞著觸手,好像在攻擊什麼東西。
這是……哪裡放出的怪物嗎?
摸了摸他好像被剃掉毛的右腿,灰凪飛機耳有些沮喪,想起來今晚自己救了那些除魔局成員,結果被獵人的幾句話否認了所有。
壞狼,我一定就是壞狼是吧?開什麼玩笑?
齜牙咧嘴表露出狼王的不耐煩,今晚他已經足夠疲憊了,明天還要應對林恩威的盤問,獵人的作妖,誰愛管誰管吧。
於是擦擦臉,灰凪轉身打算從右邊的小道下山,就這麼回到他溫暖的寢室睡覺。
“咔嚓……”
突然一聲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引起狼王的警覺,高高站起身,睜大的墨綠狼眼在森林裡就是兩團鬼火。
陰魂不散的傢伙,還在跟蹤我?今晚不正式打一架,是不是學不會和狼王保持安全距離了?
——————
“砰!”
腎上腺素筆的針頭刺破作戰服,狠狠扎進心臟上方的肌肉,藥液瞬間進入血管,劇痛之後是一股蠻橫到近乎撕裂的力量從心臟炸開,席捲全身!
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被強行澆上燃油,猛烈燃燒起來,破碎的肋骨、幾乎枯竭的精力,在這股人造的生命風暴中被暫時壓制、忽略。
猛地睜開眼睛,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用那支空了的腎上腺素筆支撐著,隊長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視野帶著藥力催逼下的銳利和顫抖,他第一眼就望向隊員被抓走的方向,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加倍洶湧的怒意和救援的衝動。
然而眼前的景象,只有無邊無際的空曠,剛才那遮蔽月光、還有那龐大觸鬚怪物……都不見了。
湖面平靜得可怕,被攪渾的湖水在緩緩沉澱,密密麻麻的眼睛消失了,溼漉漉的拍打聲和鑽腦的囈語也消失了。
月光清冷地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甚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虛假寧靜。
只有岸邊那個被觸手砸出的巨大深坑,以及被碾碎吞噬的蘆葦叢,證明著剛才那恐怖的一幕並非噩夢。
隊員呢?他的隊員呢?!
老隊員的呼吸變得急促,腎上腺素讓他心跳如擂鼓,卻也放大了每一絲不安,他踉蹌著向前幾步,瞪大眼睛瘋狂掃視湖面和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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