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熟悉的、帶著傷疤和老繭的人類皮膚,那是一片光滑的、溼漉漉的、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灰白色的質地。
“啪吱……”
帶有一種詭異的動作音效,發生在他的眼前,清晰到極點認知的中心,在他身上這片灰白的“皮膚”上竟然正緩緩睜開一隻……眼睛。
一隻佈滿血絲、瞳孔漆黑、沒有任何情感的慘白眼球出現在他的手臂上!
“啊……啊啊……?”
嚇得隊長猛地甩動手臂,想甩掉什麼髒東西,但根本沒有效果,因為那隻眼睛依舊長在那裡,冰冷地“注視”著他自己。
不僅如此,在他目光的凝視下,那灰白色的“皮膚”範圍似乎在擴大,順著手腕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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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觸感也在發生變化,一種粘膩、滑溜、彷彿握著某種軟體動物內臟的感覺直接傳入他的大腦,構成充分的資訊,什麼情況?
顫抖著,用還能活動的左手,猛地扯掉右手的破手套。
“嗬!!!”
真正的絕望降臨之時,足夠讓人當場窒息,只見他的右手……已經不成形狀。
五指模糊地融合在一起,拉伸、變形,前端不再是指甲,手背和手臂上,那片灰白色區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所過之處毛髮脫落。
更多的、細小的眼睛從皮下鼓起,眼皮顫抖著,似乎隨時都要睜開!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幻覺!是那怪物留下的精神汙染!
用力閉眼試圖排除干擾,在心裡拼命告訴自己,試圖用強大的意志力驅逐“幻象”,不過再睜開眼睛之時景象依舊,甚至更糟。
一種冰冷的、不屬於自己的“存在感”正從那隻變異的手上傳來,反向侵蝕著他的大腦,試圖讓他“接受”這新的肢體。
這就是你……最真實的……模樣……
那早該停止的囈語在腦海深處再次響起,絕望和腎上腺素混合成一種瘋狂的決絕。
“滾出去!從我身體裡滾出去!!”
隊長髮出淒厲的狂吼,左手猛地抽出短刃,既然這汙染從手臂開始,既然感覺如此“真實”……那麼就切掉它!
在它蔓延到全身之前,在自己徹底變成那種怪物之前,切掉這病變的部分!
左手握緊短刃,刃尖對準了右臂上那灰白色與正常膚色交界、無數細小眼球正在鼓動的區域。
儘管他有一種感覺,不僅僅是右手,他的其他地方也被汙染了,腹部、腿部到處都是瘙癢和異物感。
我是人類!我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
沒有急於將他撕碎或吞噬,而是包裹著他,一根觸鬚尖端的環形利齒含住了他一條腿,沒有咬合,只是固定。
更多的、相對纖細的觸鬚貼附在他身體的其他部位,胸口、後背、另一條腿,甚至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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