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咳咳!灰凪!到底饒天去哪裡了?他是不是真的……真的出事了?你會不會給我恢復成人形?你說的那些話,真的會說話算話嗎?”
嘴套被取下的瞬間,大灰狼劇烈地咳嗽起來,但他顧不上這些,剛獲得說話自由立刻丟擲一連串憋了許久的問題,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這具灰凪的身體簡直就是,怎麼說呢?天生就是用來被鞭策的。
明明剛才捱打捱罵的是自己,明明那些鞭子抽在身上疼得鑽心,他卻莫名其妙地,在某個瞬間有一絲打心底的……開心?
不對不對!林恩威猛地甩了甩頭,把這荒謬的念頭甩出去,變態灰凪!一定是這具身體有問題!一定是!
主要還是因為擔心饒天,大灰狼的尾巴不自覺地微微卷曲起來,而作為真正饒天的小白狼卻不屑地看著林恩威,呵,還好意思擔心饒天嗎?
畢竟在被小丑抓住之前,這傢伙可是完全代入了“壞狼灰凪”的角色,用這具身體把饒天的分身給打暈了,還想出去“大殺特殺”。
如果那些念頭真的付諸實踐,後果不堪設想,饒天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饒天嗎?實話實說,他很安全,但他給我說並不想看到你。”
小白狼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他隨手將黑色的嘴套丟到角落的雜物堆裡,看著大灰狼那雙綠眸裡閃過的複雜情緒,繼續說道。
“既然好朋友鬧矛盾了,那就做點什麼,想辦法補償,把關係圓回來唄,光在這裡著急,有什麼用?”
這番話或許能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在騙他,小白狼說完,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濃密白色毛髮開始緩緩縮短,四肢的形態變化,軀幹的輪廓調整,狼吻縮短,狼耳消失。
幾秒鐘後,站在原地的已經不再是那頭渾身繃帶的白色狼人,而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
很快他隨手從旁邊的工作臺上抓起一件不知是誰丟在那裡的寬大t恤套上,遮住了大部分肌膚。
那頭標誌性的白色碎髮凌亂地散在額前,左耳上戴著三枚銀色耳釘,眉骨處也有一枚小小的眉釘,嵌入皮膚。
帥氣,確實是那種帶著幾分叛逆和危險氣息的、讓人移不開眼的帥氣。
“你……你幹嘛突然變回人類?!”
大灰狼的聲音突然提高,還帶著一絲慌亂,從另一種視角觀看自己原本的人類樣貌,好詭異啊,真的……帥得不成樣子了。
這明明是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感到害羞?
“所以到底能不能讓我也變回人類?到底什麼時候放開我?不對……停下!你要做什麼?!”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很想和眼前這個人類形態的“自己”當朋友?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這是實實在在的、從這具身體深處湧起的某種……親近感?不要啊!
看著眼前這頭帥氣的大灰狼,饒天的腦海裡已經冒出了邪惡的小念頭,只看見他露出放蕩不羈的笑容,一步步朝著被鎖鏈束縛的大灰狼走來。
“嗒,嗒,嗒……”
光腳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讓大灰狼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鎖鏈限制了他的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越來越近。
“林恩威,你也應該知道,你是個大帥哥,我的人類形態可沒有你那麼好看,為什麼非要嫉妒我?明明你也那麼優秀的。”
結果白毛少年停在他面前,俯下身,一隻手撐在牆上,將他困在身體和牆壁之間的狹小空間裡,溫熱的呼吸突然噴在大灰狼的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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