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並沒有回答耿子墨的話,而是從空間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卷軸,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卷軸開啟。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與他這副大漢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似乎這個卷軸是什麼奇珍異寶一樣。
等卷軸被完全開啟後,王傑將之對著耿子墨的方向遞了過去。
待耿子墨看清那畫軸上的內容時,他的瞳孔驟縮,心下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往上竄,甚至連身型都不住的輕微晃了晃。
那上面畫著一個孩童的面貌,正是當年的耿子墨他自己!
完了!此時的耿子墨內心只有這一個念頭。
雖然不知道王傑是從哪裡翻出來的這幅畫像,但可以確定的是,當年的事情並沒有就此揭過,王傑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記得。
仔細想來這也正常,王鵬飛可是王傑唯一的兒子,就那樣死於非命,絕大多數的父親都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
“這幅畫像確實是我沒錯,不知王傑團長您是從何處得來的?”事到如今耿子墨也只能繼續裝傻充愣了。
見耿子墨承認了畫中的人是他自己,王傑這才將畫軸又小心翼翼的捲了起來,並問道:“我聽說你是北邊守歲村的人?當年要來永安城上學?”
耿子墨:“......是的。”
關於這點,耿子墨明白王傑既然能問的出口,就證明他背地裡調查過,撒謊完全沒有什麼意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王傑這時向耿子墨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盯著耿子墨緩緩的說道:
“不知你聽說過沒有,我的兒子王鵬飛當年在返回永安城的路上遭到了意外,受到魔獸襲擊不幸身亡,我曾為此痛不欲生。”
說到這裡,王傑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但說實話,我對於派去那幾名護衛的本事還是有所瞭解的,我實在是很難相信他們在那種情況下護不住我的孩子。”
“最後我費勁心力四處打聽,終於在幾名當時的路人口中得知,我兒子的同行同伴中,除了我派去的那幾名護衛,還有一名年紀不大的孩子,說是一同來永安城上學的人。”
“可我兒子的遺體附近,卻並沒有發現這個孩子的屍體,這不正常吧?那麼大的孩子是怎麼躲過狼群的?我真的很疑惑。”
“所以我就找人根據那些路人的描述,畫出了那個孩子的畫像。”說完,王傑又將手中的畫軸對著耿子墨晃了晃,然後繼續說道:
“我當年拿著這幅畫像在永安城的各個學校都問了個遍,結果都無功而返,這個人最後並沒有來永安城上學。”
“我甚至曾懷疑過這個人是不是已經被狼群吃幹抹淨了,嗯......或者是跑到了其他城市,直到前幾天我在那個酒樓遇見了你,嘿嘿。”
說到這裡,王傑甚至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分開之後我立刻找人去查了你的身份背景,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發現你竟然真的在那個時間點來過永安城。”
“只不過你現在的身份太過特殊,在城裡不好對你做些什麼,但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會跟著魏善存出城!所以我才一直忍到今天,好了,我也說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你說了......”
“既然你剛剛也承認這是你了,時間也對得上,那你能為我解答一下這麼多年間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的疑惑嗎?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王傑眼底的笑意已經徹底褪去,只留下一層刺骨冷戾,神情殘忍而陰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