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嗎？”
白欣然的聲音在客廳裡迴響，很輕很輕，帶著一絲不捨。
林洛轉過身，看著她。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下巴擱在靠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不捨，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該整理的都整理完了，我也該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白欣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那你還會來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一片飄落的羽毛。
她抬起頭，看著林洛，眼巴巴的，像一個等待承諾的孩子。
林洛不由得一愣。
如今的他己經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自然能感覺到白欣然那眼中的深意。
隨即，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處，不熱情，不冷淡。
“要是你還需要幫助的話，我會來的。”
白欣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她聽出了他話裡的分寸——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會來。
那不需要幫助的時候呢？
他是不是就不會來了？她的手指攥緊了靠枕的邊角，指節泛白。
“那我可以最後拜託你一件事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什麼事？”林洛有些好奇。
“我看最近新出了一部片子，你要是不著急走的話，能陪我一起看嗎？”
白欣然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哈？”林洛有些錯愕，眼睛微微睜大。
他沒想到白欣然會提出這樣的請求，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裡。
白欣然俏臉一紅，那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靠枕裡，聲音悶悶的。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說完，她就害羞地轉過身去，把後背對著林洛。
她的肩膀微微聳起，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林洛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看著白欣然那張寫滿害羞和懊惱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根和攥緊靠枕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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