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就是好奇。”蕭天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為自己找一個合適的臺階。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唐柔的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解。
蕭天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說他被捅屁股了，現在要找陷害他的人。
這太荒謬了，荒謬到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去了？”唐柔有些不耐煩地來了一句。
“沒，沒有了，你回去吧。”他的聲音乾澀，像用完了所有能用的力氣。
唐柔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像在走一條她早就熟悉的路。
她走到門口，手己經搭上了門把手。
“小柔！”蕭天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著一絲沙啞和猶豫。
“我們之間沒問題的，對吧？”
唐柔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聲應了一聲，雖然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確實存在。
隨即，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很快消失不見。
蕭天一個人站在陽臺上，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像照在一堵沒有窗戶的牆上。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肩膀微微塌下來，像一個終於撐過了某個艱難時刻的人。
……
許久，蕭天才推開門，回到包。
他的腳步還有些沉，像是從陽臺帶回了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在身上。
他本來準備好了說辭。
可他抬起頭，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那些準備好的話就全卡在了喉嚨裡。
桌上那盤龍蝦只剩下一堆空殼，紅的殼白的肉，散落在盤子裡像某種抽象畫的殘骸。
鮑魚盤裡只剩金黃色的湯汁，海參的盤子乾乾淨淨，連墊底的生菜葉子都被翻了面。
清蒸石斑只剩一副完整的魚骨架子，脊骨還保持著魚的原型，朝天花板張開，像在對著空氣做最後的無聲控訴。
張雲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另一隻手端著茶杯，像一隻剛吃飽了魚乾、正在舔爪子的貓。
他看到蕭天進來，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放下手裡的茶杯，坐首了身體，那副心虛的樣子像做賊被抓了個正著。
“天哥，你回來啦？這湯……真不錯。”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碗己經見底的湯，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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