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到了，唐柔剛從你車上下來，而且她那個樣子……”
她頓了一下，像在找一個合適的詞，但最終沒有找到，只是別過臉去，聲音低了一些。
“她那個樣子，分明就是被你欺負了。”
“老師，你真的誤會了。”林洛依然在裝傻，“我只是順路送她回來，她可能是坐車坐久了有些暈車，加上最近家裡有病人，心情不好，所以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順路？”劉雅的眉頭微微蹙起，“一次是順路，那之前在日料店呢？也是順路？”
林洛愣住了，他確實沒想到劉雅記得這麼清楚，那天在日料店門口碰到她時，他隨口撒了謊，說蕭天也在。
她當時沒有追問，他以為她己經忘了，沒想到她一首記在心裡。
劉雅再次說道，聲音放低了一些，像在給什麼東西留出一個緩衝的餘地。
“林洛，這是你的私生活，我不想管。但唐柔和韓婷都是好學生，我不希望你帶壞了她們。”
“她們的未來不應該因為這些事情受到影響。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要是她們願意呢。”林洛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水面，讓剛才那種微妙的平衡瞬間碎開了。
“你說什麼？”劉雅色變，她看著林洛，目光裡的平靜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泛起了一圈細密的裂痕。
“我說，不論是韓婷，還是唐柔，她們都是自願跟我在一起的。”林洛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過的事實。
“不是我強迫她們，是她們自己選擇了我。”
劉雅怔住了，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那種她很少表露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的表情。
“怎、怎麼可能……”
“韓婷也就算了，她是你女朋友，但唐柔……她不是和蕭天……”
“她是和蕭天在一起，但她不喜歡他。”林洛的聲音依然很穩。
“她喜歡的人是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己經和蕭天分開了。”
這句話並不完全真實，但他知道，對於劉雅來說，這己經足夠了。
她需要的不是一個精確到細節的編年史，而是一個能夠被她接受的解釋框架。
劉雅陷入了沉默。
路燈的橘黃色光落在她肩上，她的表情在昏黃的光線裡看不真切，像一個坐在逆光位置的人，面部輪廓模糊，只有輪廓還清晰。
“老師，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回去了。”林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劉雅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複雜，也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揉皺了又展開的痕跡。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己經決定不再追問。
“你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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