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包間裡的氣氛己經從最初那種剋制和試探轉變成了一種更鬆弛的喧鬧。
張雲和週末靠在椅背上，臉己經泛了紅，正就某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爭論著。
兩人就像兩隻互相啄毛但誰也不肯先收爪子的鳥。
話題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還能在同一個頻道上繼續。
韓婷端著茶杯小口喝著，王雪正夾著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裡。
趙娟拿著手機在拍窗外江面上的落日，金光在鏡頭邊緣拉出一道細長的暖暈。
蕭天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對面那一排人身上掃了一圈。
他放下筷子，朝身旁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走近時，他低聲說了幾句話，服務員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片刻後，他推著一輛小推車回來。
上面整齊地碼著八個白色紙袋，每個袋口都露出一個統一的銀色標誌。
蕭天站起身，走到推車旁，拿起第一個紙袋，放在韓婷面前。
“一點心意，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老林。”
他說著，又拿起一個放到王雪面前，然後是趙娟，然後是周楠，然後是坐在邊緣位置的唐柔。
紙袋裡裝著的，赫然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王雪看了一眼那個紙袋，又看了一眼林洛。
韓婷的手指在紙袋邊緣停了一下，像在觸碰一個還沒有確定邊界的東西。
趙娟倒是動作快，她拿起紙袋掂了掂，隨即看向蕭天，語氣帶著一絲猶豫。
“這太貴重了，我們怎麼好意思收？”
“拿著吧。”林洛的聲音在趙娟話音落下後接了上來。
“天哥一番好意，不收反而不合適。”
他沒有多解釋，但王雪看了他一眼，然後收下了。
韓婷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了紙袋。
趙娟跟著拿了起來，周楠的手指在紙袋邊緣停了一瞬，然後也收了進去。
只有唐柔沒有動。
那個白色紙袋還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她低頭看著那個銀色標誌，像在看一件與她無關的物品。
她沒有伸手，沒有推辭，也沒有道謝。
她只是坐在那裡，隔著半個桌面的距離看著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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