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誓。”張雲說著，甚至微微舉起了右手。
林洛沒有立刻接話。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把螢幕按滅放回口袋裡。
“那就走吧。我帶你們去泡溫泉，去去晦氣。”
“真的？”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難不成還是煮的嗎？”林洛己經轉身朝車走了兩步。
身後的腳步聲跟了上來。
………
屋子裡很安靜。
客廳的燈亮著，茶几上的水杯還剩半杯水，電視關著。
蕭天站在玄關處，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時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在給某件事找一個合適的入口。
蘇韻己經走到了客廳中央，她停下來側過身看著他。
那個方向不是沙發，不是餐桌——是房間深處那面靠牆的木櫃。
櫃子上方供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還很年輕，眉目端正，嘴角帶著一道不算明顯的弧度，像一枚在確認完所有引數後依然沒有完全啟動的指標。
蕭天看著那張照片，目光在它上面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跪下。”蘇韻的聲音不高不低。
蕭天轉過頭看著她。他張了張嘴，像要說什麼，但那些字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沒有出來。
“媽，我……”
“跪下。”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明顯比之前抬高了好幾度。
蕭天低下頭，走過去，在那張照片前跪了下來。
木地板在他的膝蓋下傳來沉悶的聲響，像一枚被放置在既定位置的棋子，邊緣與地面之間沒有多餘的間隙。
蘇韻站在他身後幾步的地方。
“好好想想你到底哪裡錯了。不想清楚，今晚別想睡覺。”
她說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沒有回頭。
門在她身後合攏時發出一聲極輕的鎖釦入槽的聲響。
蕭天跪在父親的牌位前，目光落在那張黑白照片上。
照片裡的男人依然安靜地笑著，像一枚在完成所有預定操作後不再需要反饋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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