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溼的衚衕內，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積著黑色的汙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斑駁的牆皮一片片地剝落……
林洛的目光從這條破敗的衚衕掃過，最後落在那棟灰撲撲的老舊居民樓上。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嗎？”
他知道周楠的家庭條件一般，知道他早早就出來工作養家，但他以為她就算再省錢，也不會在住的地方委屈自己。
沒想到，她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難聽點說，這裡跟臭水溝有什麼區別？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像是有什麼東西死了很久沒人處理。
衚衕內更是隨處可見的老鼠屍體，有的己經乾癟了，蒼蠅在上面嗡嗡地飛。
聰慧的周楠一眼便看出了林洛對這裡的排斥。
她站在他旁邊，手裡提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菜，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坦然的、甚至是調笑的表情。
“不要在意外面的環境。樓裡還是很乾淨的。”
“你確定？”林洛半信半疑，目光在那扇鏽跡斑斑的單元門上停留了一瞬。
“那不然，我們去飯店吃？”周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
林洛看著她眼底那抹捉弄的光，又看了看手裡提著的兩大袋食材，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都走到這了。”
“善變的男人！”周楠哼了一聲，轉身走向單元門。
林洛笑了笑，跟了上去。
單元門是一扇老舊的鐵門，紅色的漆面己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鐵皮。
門上貼著各種小廣告。
疏通下水道、開鎖、搬家公司，層層疊疊，像一塊巨大的補丁。
周楠掏出一把傳統的銅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好幾下，門才“嘎吱”一聲開啟。
樓道里很暗，頭頂的燈泡瓦數很低，發出昏黃的光，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臺階。
但正如周楠所言，雖然外面很髒，樓道里卻收拾得極為乾淨。
地面雖然是水泥的，但掃得乾乾淨淨，沒有垃圾，沒有菸頭。
只是樓道多少有些潮溼，牆角有些返潮的痕跡，空氣裡黏糊糊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上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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