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說不定他真喜歡上咱們學校的風景了，打算常來轉轉。”
劉雅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戶滲進來，吹動桌面上的紙頁邊緣，發出細碎而持續的聲響。
她的手指在桌面邊緣停了一下，像一枚在完成全部預定操作後正在確認最終結果的指標。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林洛抬起手，比了一個發誓的姿勢，“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
他想了想，換了個詞，“就讓我請劉老師吃一個月的飯。”
劉雅看著他，像在翻一本她需要多花幾秒確認頁碼的書。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她往後靠了一點，“不然你的麻煩還沒結束。”
林洛坐在椅子裡，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窗戶上，陽光正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地板持續的光照中鋪開一片金色。
良久，他才開口說。
“劉老師這是在擔心我嗎？”
林洛似笑非笑地看著劉雅，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像一個在確認完所有引數後依然保留著餘量的系統。
劉雅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悅地說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轟出去！”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制的惱怒，目光卻沒有從他的臉上移開。
“劉老師，你這脾氣有點太差了，”林洛靠回椅背，語氣帶著一種他慣有的、介於認真和玩笑之間的調子，“這樣很不招男人喜歡的。”
“關你什麼事！”劉雅沒好氣道，別過臉去，像是在翻一頁她不想繼續讀的書。
“當然關乎我的事情了，”林洛的嘴角彎了一下。
“方大少爺還指望著我撮合劉老師和他呢。他今天過來，除了向我道歉，還給了我一個條件——只要我能撮合成功，他就給我一大筆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放大的隨意，像在說一件他完全不打算認真對待的事。
“他還不死心？”劉雅的眉頭蹙了一下。
“當然！他那人，認準了的事哪那麼容易放。我今天要是跟他說‘沒戲’，他明天就能換個人來傳話。所以，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徹底斷了這個念頭。”林洛的語氣不高不低。
“這種不義之財，你也賺？”劉雅冷哼了一聲。
“有錢不賺那不是王八蛋嗎？”林洛攤了攤手，姿態鬆弛得像一枚在完成全部預定操作後依然保留著餘量的指標。
劉雅看著他，沒有說話。
良久，林洛才話鋒一轉，聲音放低了一些。
“當然，我也可以幫劉老師擺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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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