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雅坐在辦公椅上，右腳懸在半空，不敢落地。
腫起來的腳踝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邊緣。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林洛，眉頭依然皺著。
“你揹我幹什麼……我自己能走。”
“能走你剛才怎麼站不起來？”林洛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那隻腳踝上，語氣不高不低。
“要是硬撐著走回宿舍，明天腫得更厲害。而且我懷疑你不是崴了一下，是傷到韌帶的那種，不好好處理容易落下病根。到時候你更麻煩。”
他伸出手，“讓我看看。”
劉雅沒有說話。
她的腳踝還懸在那裡，腳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沒有縮回去，但也沒有主動往前送。
林洛等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貼著皮膚邊緣，像在觸碰一件他還沒有完全確認邊界在哪裡的物件。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手指沿著腳踝外側的輪廓緩慢地移動了一圈，指腹在腫脹的邊緣停了一下，像在核對一個他己經確認過多次的資料點。
“這裡疼嗎？”他問。
“有一點。”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他換了一個位置。
“這裡呢？”
“好一點。”
他又換了一個角度，指腹沿著腳踝內側那道還沒有完全消腫的弧線滑過去。
“這兒呢？”
劉雅的呼吸在那一瞬間短暫地頓了一下，像一枚在接觸邊緣時短暫停滯的指令。
“……有感覺。”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卻比她預想的要短一些，像是一道被輕輕截斷的線。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腹在她腳踝的皮膚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那麼一秒，然後才鬆開，重新換了一個位置。
那一刻空氣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拉開了一道極細的縫，光線從縫隙裡滲出來，短暫地照亮了她腳踝上方那片還沒有被觸碰過的皮膚。
林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她的耳根己經紅了，那層紅色從耳廓邊緣開始向頸側緩慢蔓延，在燈光下形成一道持續而漸變的過渡帶。
他低下頭繼續按壓另一個位置時，動作放得更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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