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的門在合攏後過了大約兩三分鐘，椅子上的人微微動了一下。
劉雅睜開了眼睛，先是看著前方那面白色的牆壁，像在確認自己身在何處，然後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搭在肩上的外套上，邊緣還帶著剛離開衣架時摺痕的餘溫。
她低頭看著那件外套，手指在布料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弧度不大，像一道在確認完方向後依然保持輕微弧度的線。
“這傢伙，還挺會照顧人的。”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意外還是承認的溫度。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那道光在她瞳孔裡擴散開來。
她猛地坐首了身體，外套差點滑落，她的手指攥緊了衣領邊緣。
“劉雅！”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提醒一個需要被校準的計時器。
“你瘋了！他可是你的學生，你怎麼能對他有那種想法！”
她的耳根重新紅了起來，那個念頭像一枚被翻轉的硬幣，落在桌面上時邊緣還在微微顫動。
她低下頭，靠回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目光落在那道持續的光線上。
“……真是個瘋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她伸手拿起桌角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下，像一枚在接觸邊緣時短暫猶豫的指標。
然後她劃開了接聽鍵，聲音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己經被校準過無數次的平穩。
“喂，是我。”
……
另一邊，林洛剛走出教職工大樓沒多遠，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躺著一條來自張雲的訊息。
“天哥拉我們去酒吧了，他說要喝到天亮。我和老周攔不住，他己經在路上了。”
訊息發來的時間是一分鐘前，用的是張雲一貫的那種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制的無奈和一種己經放棄勸阻的鬆弛。
像他發完這條訊息以後，接下來的事他就不打算再管了。
林洛站在陽光下，目光在那條訊息上停留了幾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收起手機，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那排梧桐樹的樹冠上，然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達康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帶著他慣有的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像一枚在完成全部預定操作後依然保留著餘量的系統。
“林哥？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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