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熄滅的瞬間，宴會廳裡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是尖叫。不是驚呼。
是一聲沉悶的、溼漉漉的撞擊——像一袋重物從高處墜落，砸在了地板上。
瑪格麗特的尖叫還在繼續，但聲音己經變了調。尼古拉斯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那個穿粗花呢外套的老人握緊了柺杖，指節發白。艾琳閉上了眼睛，嘴唇在微微顫抖。
林墨言是第一個動的。
他沒有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而是先看了一眼沈若瓷。沈若瓷己經打開了遊戲介面的記錄面板，她的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方，等待著記錄他即將發現的每一個細節。
“宴會廳西側。”林墨言說。
他和王動幾乎是同時衝出去的。不對——王動還沒有出場。在這個時間線上，王動和蘇小語還沒有加入團隊。目前只有林墨言和沈若瓷兩個人。
林墨言繞過那張巨大的長桌，穿過兩排燭臺之間的過道，來到宴會廳西側的一個小偏廳。
偏廳的門是開著的。
地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墨綠色天鵝絨長裙。
是瑪格麗特。
林墨言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頸動脈。沒有脈搏。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己經渙散。嘴唇發紫，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她的右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領，像是在死前的最後一刻試圖抓住什麼。
“死了？”沈若瓷跟過來，聲音有些發抖。
“死了。”林墨言說，“不超過兩分鐘。”
“可是……她剛才還在宴會廳裡尖叫。她是什麼時候……”
“在我們所有人都在看門口的時候。”林墨言說，“我注意到亨廷頓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瑪格麗特利用那幾秒鐘的時間，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宴會廳。”
“可是為什麼？她為什麼要來這裡？”
林墨言沒有回答。他掰開瑪格麗特緊攥著衣領的右手，那裡面攥著一張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與書房裡那張一模一樣：
“你沒有遵守規則。”
林墨言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身，轉向偏廳的門口——宴會廳裡的所有人己經湧了過來，擠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各異：恐懼、震驚、懷疑、好奇。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了尼古拉斯·布萊克身上。
“布萊克先生，瑪格麗特離開宴會廳的時候，你注意到她了嗎？”
尼古拉斯的表情是標準的震驚——嘴巴微張，眉毛上揚，瞳孔放大。但林墨言注意到，他的呼吸頻率沒有變化。一個真正震驚的人，呼吸會本能地加快。尼古拉斯的呼吸是平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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